大靖軍營
帥帳之中,一身戎裝的靠山王風塵仆仆端坐主位之上。
靠山王楊熠三十多歲,神態剛毅自然,沉穩平靜,一雙虎目銳光內斂,眼波流轉之間顯出身經百戰、運籌帷幄的將帥氣度。
魏行淵與盧長勝垂首站在他左右,姿態十分恭敬地見禮:“義父。”
靠山王隨意地抬了抬手:“免了,坐下說話吧。”
“是。”
魏行淵和盧長勝齊聲應下之后,左右各自入座。
靠山王問起戰事情況來。
魏行淵言簡意賅回報了一番。
靠山王聽罷問:“南陳出了新的厲害角色?”
“目前看來是這樣的——我們派去南陳方面的眼線傳回消息,應該是那宣威將軍阮星瀾身邊一個戴面具的人。”
魏行淵說起這人眉心輕皺:“南陳營中叫他李先生,說是阮家家將李沖族內的青年,但言行、能力出挑。
并不像是李家能出的人物。
他到底是何身份,真容如何,目前沒有頭緒……易小元說他體態、聲音都很像武霞山那位。
不過他看樣子并不認得易小元,也不知是易小元看錯了,還是中間有其他的周折。”
“武霞山。”
靠山王眸子瞇了瞇,隱隱冷銳光華一閃而過,頓了片刻,他又問:“本王進來時,營中好似有調度,在做什么?”
魏行淵看向盧長勝。
盧長勝連忙低聲開口:“回義父,今日那南陳的阮星瀾要到我們營中來。”
當下盧長勝簡短又快速地將昨夜阮江月敲竹杠的事情和靠山王說了。
關于自己頭盔被奪,還被阮江月勒索二十萬兩白銀的事情,盧長勝怕被責罰不敢提。
只說是為大靖公主救命用藥之事,南陳方面要五十萬兩。
今日調度就是為了給對方擺鴻門宴的。
靠山王冷淡道:“這個阮星瀾似乎年紀不大。”
“是,應該才及弱冠。”
“這么小的年齡,卻讓你們沉兵青陽關前不得動彈,現在還來要銀兩。”靠山王冷冷一笑,“你們很有出息。”
“……”
魏行淵低頭緘默不語。
盧長勝有些不甘心,低聲辯解:“是因為公主在他們手上,所以我們才不得動彈。”
“哦?這么說來,要怪樂安了?”
靠山王看著盧長勝淡淡地說:“樂安她是自己跑到南陳去的嗎?邊境百姓也是自己伸長了脖子讓西楚人殺的。”
盧長勝渾身一僵,立即站起身來躬身拱手:“是孩兒無能!”
“你的確無能——如果不是你對登州府以及邊境線上各處監察不力,又怎么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?”
盧長勝大氣不敢喘。
“你在此處數年時間,南陳防線未退寸縷,你毫無長進,讓本王很失望。”
靠山王的語氣十分冷淡,甚至聲音也很輕緩,但其中流露出的銳意卻叫盧長勝背脊緊繃。
他求救地看了魏行淵一眼。
魏行淵直接當做沒看到。
同為靠山王的義子,魏行淵更受靠山王器重,自然對靠山王的性情更多了解,這個時候怎能求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