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情只會惹來靠山王更嚴厲的責罵。
而且聽靠山王的語氣,應該只是言語問罪,不會真的做什么處置。
果然,靠山王冷睨了盧長勝一眼后丟下一句“本王累了”,便起身離開帥帳。
盧長勝趕緊跟上去,為他安頓休息。
等盧長勝再出現在魏行淵面前時候,他的臉上沒了原本隨時掛著的爽朗笑容,面色微白還有余悸。
“還有幾日就要過年了,你說義父他不在京中享受富貴榮華,怎么到這里來?而且過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,一點準備都沒有。”
魏行淵說:“應該是為公主。”
靠山王楊熠是樂安公主的皇叔,公主很小的時候隨帝后一起出游,遇到刺客。
當時樂安公主就坐在靠山王的馬前,被刺客射來的飛箭貫穿手臂。
靠山王那時雖只是十多歲的少年,但文武兼修、意氣風發,他惱恨自己就在樂安公主身后卻不曾保護好幼小的侄女。
之后多年便對樂安公主十分疼愛。
現在樂安公主失蹤到南陳地界去了,而且受盡折磨生死一線,靠山王哪有心思過年?
趕來才是正常。
魏行淵說:“義父來了也好,之后談判他老人家拿主意,省的我們拿不好輕重。”
“這倒是。”
盧長勝點點頭,深以為然。
南陳明擺著是要用樂安公主換免戰,這談判就牽涉如何免戰,免戰多久等等事情。
他們二人雖是大靖將領,掌握蘭滄江大靖防線二十萬兵馬,但對這件事情卻是沒資格做決定,要請示朝廷。
如今靠山王到了。
靠山王是大靖的護國柱石,統管調度大靖百萬大軍,深得陛下信任。
他可做決定。
盧長勝稍稍松了口氣,卻又很快皺緊眉頭,松下去的那口氣也提了起來。
有靠山王在營中,先前優哉游哉的隨意日子是到頭了。
……
午時前一刻,阮江月帶人來到了大靖軍營之前。
轅門之處已排列軍鼓、軍號,還有身著鎧甲的武將在營前迎候。
看到阮江月他們一隊人的一瞬,武將揮手而下,鼓號齊鳴聲音沖天起。
阮江月勒韁停下,平靜地掃過里頭排布規律,一眼看不到頭的帳篷。
耳邊的鼓號聲震耳欲聾。
她知道這不是歡迎,而是展示軍威,是對南陳來將的震懾。
那大靖將領走上前來,倒是勉強表現出三份客氣,“這位便是南陳宣威將軍吧?幸會,我家都督和將軍已在帥帳等候。
請下馬隨我前往。”
阮江月翻身下馬,跨步入了大靖軍營,身后只隨了李云澤和阮星瀾二人。
其余隨行精銳留在了營外。
那帶著阮江月三人前往帥帳的武將眼角余光瞥見這般安排,不由暗忖到底是腥風血雨里來去過的宣威將軍。
只帶兩個隨從也不怯場。
哪像上次來商議談判的那文官,賊眉鼠眼的,一進大營就被嚇破了膽,毫無骨氣可言。
阮江月隨他前行,不忘一路眼角余光左右掃視,將帳篷排布,士兵裝配,手持兵器等等一一記在心里。
半刻鐘后,終于到了大靖帥帳之前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