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靖各府軍中挑選出的軍中之王,這些軍中之王經過重重訓練和選拔,再淘汰殘次,從精銳中挑選精銳。
最后那些精銳過虬龍甲陣者,被靠山王收歸麾下編入騎兵。
鐵騎是大靖戰力最強悍的部隊。
當初踏平西楚只用了幾個月,便是大靖鐵騎之威。
阮江月自問有幾分本事,也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傲然,但面對那被傳的神乎其神的虬龍甲陣,心底還是有些不安。
不過……這虬龍甲陣固然艱險難過,但既有人能過,就證明它不是無敵的。
且只要是陣,一定會有陣眼。
若能撐住這些甲兵攻擊,找到陣眼就可以破陣。
馬蹄聲響起。
阮江月目光掃過去,十八鐵騎列隊入場。
甲兵高壯威武,甲胄滿身,不見面容,跨下坐騎亦披著鐵甲,行進之時發出沉悶的鎧甲碰撞之聲。
一聲一聲散發著肅殺冷厲之氣。
阮江月的眉心微微皺了一下。
盧長勝笑道:“現在要是想舞劍也可。”
阮江月看了盧長勝一眼,冷漠地收回視線沒有出聲。
盧長勝被她漠視,也不生氣,只淡淡笑著說:“甲陣之后的高塔上掛有一枚令牌,與你手中的一樣。
拿到令牌既為過陣,阮小兄弟好好準備吧,等會兒可要讓我們開開眼界才行。”
阮江月漠然道:“記得睜大點眼睛。”
盧長勝咧嘴。
要知道這虬龍甲陣的艱險,便是他也吃過大虧的,后來還是得四哥提點才勉強能過,阮江月怎么能這么自信?
虬龍甲陣的十八名甲兵都是力量型的重甲士兵。
莫說是被他們砍一下,就算是武器碰一下,身體弱一點的都能震斷骨頭。
如阮江月這般細胳膊細腿的白凈小子,到底是哪來的自信?
坐在一旁的魏行淵始終沉默。
偶爾朝阮江月和盧長勝看一眼,眼角余光卻始終掠著阮星瀾的位置,不放過他任何一點細微表情。
想窺探他是否是他們猜想的人。
盧長勝這時一聲令下,甲兵列陣,有人飛馬上前,將被紅繩掛著的令牌捆綁在了校場正中的高塔之上。
那塔原是做瞭望敵情以及監看全營之用,足有三四丈高(想象六七層樓的高度),爬塔掛令牌的人顯然是熟手。
若是尋常不爬高的人想要上去,怕也不是容易的事。
李云澤神色十分凝重。
他忍不住看向阮江月,然而此時箭在弦上,已經是無法勸說,無法阻攔,不得不發的狀態了。
他只盼阮江月這一次能如以前一樣力挽狂瀾,逆轉局面。
若是實在不能過這陣,最好也不要受傷才是。
思緒落,他轉頭看向一邊的阮星瀾,卻見阮星瀾垂眸靜坐,神色淡然,竟是一點擔憂和關懷之色都沒有。
這人……什么情況?
他覺得小小姐可以過陣嗎?還是在這么關鍵的時刻走神了?
而坐在他前方的阮江月,此時正看著臺下的甲兵布陣,仔細地聽著腦海之中出現的莫名聲音——阮星瀾的聲音。
“我用聚功成線傳音給你,別人都聽不到,坐好細聽。
甲兵威武、力量強橫,但他們人馬披甲行動必定比輕騎遲緩沉重,所以過陣的關鍵是靈和快。
虬龍甲陣用八卦方位做底,你若懂八門方位,指尖可輕點兩下。”
阮江月垂放膝頭的手隨意輕點了兩下。
阮星瀾心中松了口氣,繼續傳音:“從外引死門攻生門,讓他們自亂陣腳。”
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