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陣陣,戰鼓雷動。
一十八名甲兵很快列好了陣。
阮江月的坐騎和兵器也由自己帶來的南陳精銳送到校場中來。
她起身下了坐席,翻身上馬,穩穩地端坐馬背,握好自己的亮銀槍。
如今算是敵軍環伺,且虬龍甲陣艱險,她卻還能如此從容不迫,冷靜鎮定……這樣的人真的是個女人?
盧長勝盯著阮江月,心底生出濃濃的懷疑來。
怕不是眼線情報有誤……
半刻鐘后,戰鼓聲停。
阮江月提韁策馬,沖向那列好的虬龍甲陣。
原本坐席上的阮星瀾、魏行淵等人紛紛起身離開席位,上前觀看。
李云澤面色凝重,心底憂懼滿滿,雙眸睜大眼也不眨,深怕視線晃動的一瞬間阮江月會出危險。
他垂在身側的手也已輕輕捏握成拳,隨時準備上前幫助營救。
其實他先前很想自告奮勇替阮江月過陣。
但大靖人分明是沖著阮江月去,旁人代替他們怎么可能同意?
盧長勝也瞇眼看著。
這虬龍甲陣他當初是吃過虧的,阮江月算是他半個死對頭吧,他很想看看阮江月能不能過的去,打算怎么過。
魏行淵則神色很是平靜。
如今這十八人的甲陣是針對個人的,他們的騎兵選精銳的時候會有更大型的甲陣,考驗一隊人相互配合的能力。
甲陣,就是他們軍中精銳訓練的項目。
而不管是大型的甲陣還是針對個人的甲陣,他都過了多次。
因而對甲陣已是萬分的了解。
過陣要懂一點奇門五行,要力量,要速度,要頭腦。
南陳的宣威將軍或許是有些頭腦的,但身形實在瘦弱——他今日沒有披甲,只穿著軟甲護身長袍。
虬龍甲陣中的鐵甲騎兵卻都是披著厚重的戰甲。
阮江月一人一馬站在陣前,與那甲兵一比,好似只有鐵甲騎兵半個身量。
至于速度么……這位南陳宣威將軍的速度也看不出來多塊。
能過?
可若沒有過陣的自信,他會選虬龍甲陣?
魏行淵不認為他是硬著頭皮上。
沉吟些許,魏行淵忽然轉向站在一邊一直不曾出聲的阮星瀾:“不知這位先生覺得,宣威將軍過陣的幾率有多大?”
阮星瀾淡聲:“九成。”
“哦?”
魏行淵深深地看了阮星瀾一眼,視線重新落回到校場的甲陣之中。
此時阮江月已經沖向甲陣,亮銀槍點刺。
但并沒有靠的很近,看來是想挑的陣法動起來,頭腦的確是有一些——是陣就會有眼,找到眼就是找到機會。
不過這虬龍甲陣的眼并不好找。
只他這般輕飄飄的點刺,與甲兵而言連撓癢癢都不算,陣法也根本不會動。
果然,他左右試探點刺竟持續了半刻鐘之久。
甲兵動作很小。
好像也很看不起這瘦弱的宣威將軍的樣子,甚至并不主動發起攻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