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瀾立在高臺上,雙眸中眼神暗沉,無聲傳音:坎六、震四,可加攻擊力道。
甲兵陣前的阮江月提韁轉往他說的方位,果然加了攻擊力道——直接突進挑調向那甲兵咽喉。
甲兵面甲之下雖有護頸之甲,但先前對這南陳的宣威將軍十分小瞧,以為他還是點刺因而疏于防備。
此時見那亮銀槍飛速挑來連忙低頭護頸,手中長兵器格向阮江月的槍。
然阮江月一挑不中迅速撤兵器離身,扯韁轉向震四方位。
這一回那個方位的甲兵有所準備。
卻不料阮江月打他坐騎——亮銀槍尖突刺馬匹的眼睛。
甲兵揮兵器格擋之時她又打馬腿。
惹的那甲兵坐騎不穩。
其余甲兵看他不正面動手反專鉆營薄弱之處,心中鄙夷之意更甚。
這樣的南陳將領,竟然還是號稱南陳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,宣威將軍?
阮星瀾繼續傳音:乾一、坤八。
阮江月照他之意繼續突進方位,且與先前相比攻擊力道更大,竟與那兩個方位的甲兵對了幾招。
這幾招也讓阮江月更清楚力量上的懸殊——
她自認已經用了十成力量。
那些甲兵卻似乎是輕飄飄的抬抬手,最多連三成都用不到,就在兵器交接的時候將她的手臂震的發麻。
如果一直這樣下去,就算真的試到陣眼,她也已經沒有力氣過陣。
高臺之上的阮星瀾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,傳音便暫時停止,腦海之中飛速思忖更恰當的過陣之法。
此時布陣甲兵已有不耐之意。
戲耍、鄙夷、看熱鬧的時間太久了,既然這個干瘦的宣威將軍毫無本事,那便不必浪費時間。
打下馬去揚大靖軍威便是。
主陣甲兵手臂一揮,甲陣正式發動起來。
重甲騎兵沖將上去對阮江月展開圍攻。
阮江月反應迅速,身形也的確敏銳,盡量不與他們兵器直接相碰,能避則避,能卸力則卸力。
但即便如此,她的虎口、手臂、肩胛依然被那些甲兵強橫的力量震的發抖、發疼。
又是一把馬刀當頭揮來。
阮江月避無可避,用全身力道舉槍格擋,竟是勉強擋了一擊之后,虎口被震的撕裂開一道口子,亮銀槍也脫了手。
圍觀的大靖士兵爆喝出聲,那聲音沖天而起。
高臺上的李云澤臉色大變,就要沖下去相救。
盧長勝卻一抬手把他攔住,“莫急,我們的人有分寸,不會傷了宣威將軍的。”
他話落之時也立即有幾個大靖士兵上前,左右站立,是將李云澤攔住,不可能讓他下去營救的姿態。
李云澤氣的渾身發抖,又立即看向校場內在甲陣之中的阮江月。
脫手的亮銀槍,被阮江月腳尖一勾重新回到了她手中,但她應對那些甲兵實在是力所不及,難以支撐。
李云澤心底滿滿憂懼之色,下意識地看向了阮星瀾,心底竟盼著阮星瀾有什么辦法。
他知道阮星瀾的深不可測。
是否他能想到什么辦法,結束這過陣之事?
阮星瀾眉心緊擰,也的確在想辦法。
他已經看到了陣眼,并立即傳音告知阮江月。
然而阮江月離陣眼的位置實在有些遠,想要突進過去,前方有甲兵攔截根本是寸步難行。
就在這危急時刻,阮江月摔下了馬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