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長勝愣了一下。
旁邊他的幾個親兵也都愣了一下,而后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壯陽的。
南陳人送這個來干什么?
這時,有個親兵發現底下還有一封信。
那親兵是個憨實性子,打開信就念了起來,嗓門不小:“身弱要多補,莫以小衫解淫思,鎖陽雖細與你大有助益,多食。
改日得了粗實的也會記得贈你一二。”
醫官沉浸在看到好東西的喜悅之中,沒聽清楚信中內容,只聽到“鎖陽雖細”,忍不住說:“的確是太細了,這個東西越粗越好。”
士兵們張口結舌,面面相覷。
這時候他們都反應過來,這藥材為何看著那么眼熟了。
盧長勝的臉更是黑如鍋底。
那個混賬!
竟然說他以小衫解淫思,還說他身弱需補……那細細的鎖陽更隱有暗喻,把個盧長勝氣的額頭經絡暴起,想殺人的心都有了。
不是說他可能是女扮男裝的嗎?
如果宣威將軍真的是個女人,怎么能如此狂野?
(看不懂的都是好孩子。)
阮江月派人把東西送走后,在營中走動了一圈。
著重去訓練方陣的校場轉了轉。
這幾日元卓一主要負責,周家父子協助,訓練進行的有條不紊。
阮江月遠遠看了會兒,又往馬廄那邊去走了一趟。
不過一看那馬場之中高低不一、顏色頗雜的馬匹,她不禁就想到了大靖軍中馬場一眼看不到邊的綠地和高大駿馬。
自家這馬場看著就實在刺目。
所以不過駐足一瞬,她又離開,轉回自己的營房去。
心中念著休息一會兒好與阮星瀾一起用晚飯。
現在已經下午。
如今冬日,沒多會兒天就要黑,不過這會兒倒是還有點時間,可以準備些想吃的飯菜。
到了營房門前要進去的時候,阮江月吩咐李云澤飯菜之事。
李云澤還因先前阮江月“鎖陽”、“壯陽”心情十分復雜,阮江月吩咐之后他竟是在出神。
被阮江月喚了兩三聲才回過神,連忙離開去辦了。
阮江月進到院內,走到門前廊下時腳步忽然停住——屋中有人!
思緒閃過腦海的一瞬,房門被人從里面拉開。
阮星瀾站在門內。
“你……”阮江月抿抿唇,頓了下說:“你不是在配煥顏膏嗎?怎么這么快就配好了嗎?”
“只是去取藥材,配藥之事柴醫官去做了。”阮星瀾讓開門口:“別站在那兒,進來說話吧。”
“哦,好。”
阮江月邁步上了臺階,進到屋內,慣性地走到桌邊,又念著先前拿“鎖陽”被他撞上,也不知他發現了沒有?
柴醫官有沒有和他多說?
她心里念著這些,站在桌邊也不好坐下,難得局促起來,沒話找話地說:“我讓李總管去吩咐準備飯菜了。
我以為你要一會兒忙完,飯菜可能得一會兒。”
“我聽到了。”
關門聲響起,阮星瀾說:“大靖人給的七星花還有其余煥顏藥草都是難得的好藥。這次配出煥顏膏,我取一份來給你用。”
“好。”
阮江月低低應,不自覺地踱步,到了雕花隔斷邊上的八角花幾邊,撥拉著上頭綠植的葉片。
阮星瀾把她那難得別扭的模樣看在眼中,不禁心底失笑。
他走到她身后,“怎么一幅做錯事情的樣子,嗯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