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江月將廖自鳴帶離了篝火圈子后,廖自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朝阮江月一點不含糊地行了個大禮:“多謝少將軍解圍。”
阮江月把他扶起來:“你可別對我這么客氣,我害怕。”
“啊?”
廖自鳴哈哈笑道:“少將軍這說的哪里話?下官是認真感激啊,您受得起,不必害怕。”
阮江月可不會被他這點好話吹的昏了頭腦,“扣月餉是怎么回事?”
“就是扣月餉啊!他們亂說話損害少將軍名聲,破壞軍中秩序,就得罰他們,讓他們記住教訓。”
“哦?”
阮江月勾唇,“為了扣月餉連你自己的名聲都不顧,被人罵綠頭烏龜你也無所謂,廖大人真是好大的度量。
就不怕玩脫了手,夫人真的移情別戀?”
“呃……”
廖自鳴尷尬地笑起來,“這是哪的話?下官沒有在玩啊,夫人與下官更是情比金堅,怎會移情別戀?
她只是敬慕少將軍。”
廖夫人確定阮江月是個女嬌娥后,十分欽佩,便主動靠近結交。
廖自鳴自然不敢——
不是,自然是不會干涉,還十分支持。
廖夫人實在是營中風景線,她一靠近少將軍,可不就被人盯上,瞬間傳出各種猜測的話來了嗎?
廖自鳴一看,瞅準機會,誰冒頭傳流言直接扣月餉。
美其名曰他們損害少將軍的名聲,還不利于軍中團結,鼓舞士氣。
這錢扣的名正言順。
至于被罵綠頭烏龜,他雖然有一點點在意吧,但夫人喜歡,又能扣下一些銀子,好像也就沒那么在意了。
畢竟大家不好當啊。
每日都要絞盡腦汁從手指頭縫里摳銀子。
這些話他自然不可能和阮江月直說。
但阮江月卻也是能從他以往處事上猜個大概。
他這做法實在讓阮江月無言以對。
而且,想到這人已知曉自己女扮男裝,阮江月稍稍有一點點不適應,倒是也不知說什么好了。
廖自鳴很懂事:“時辰不早了,下官該回去休息了,少將軍和先生也早些去休息吧,天冷,別著涼。”
方才阮江月將他帶過來的時候,阮星瀾亦步亦趨隨著。
如今就在一旁陪伴。
雖阮星瀾一直不曾說什么,但靜靜站在那里存在感也十分強烈,讓人無法忽視。
廖自鳴眼明心亮,當然明白這先生不是尋常先生。
走之前除去給阮江月行了個禮,還朝著阮星瀾笑著點頭打了招呼,又很是微妙地看了兩人一眼。
阮江月皺了皺眉。
他走遠后,阮江月低聲說:“他這人……”
方才那一眼也太曖昧了。
是看出什么了?
這也能看得出來?
阮星瀾溫和的聲音響起來:“他很能干。”
“……”
阮江月默默,點頭:“不錯。”
她在營中這么幾年,從沒見過廖自鳴這等性子的官員,也確實沒有見過在錢糧方面比他能干的官員。
當初阮萬鈞請旨朝廷重用廖自鳴。
結果朝廷沒封糧官反倒封了個總兵給他,也算是歪打正著了。
阮星瀾靠近,“冷么?瞧你耳朵都凍紅了。”
阮江月朝他笑:“還好……時間還早,回去好像也沒什么事情,我們在外面走走,踩踩雪吧。”
阮星瀾笑應了一聲“好”。
他陪著阮江月一起走在大營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