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不遠處有人影晃動。
阮江月和阮星瀾默契地同時反應,避到了一邊的角落去。
阮江月朝側前方看——
阮萬鈞和李沖帶著幾個親隨從那里走過,朝著城樓方向去了。
阮江月等他們走遠一些低聲說:“應該是去巡視……父親在營中一向如此,逢年過節士兵可以休息,他不會休息的。”
也正是因為他諸多方面親力親為,以身作則,才更得士兵的愛戴。
望著阮萬鈞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阮江月有些擔心地說:“他的傷才剛好,這么冷的天——”
“無妨的。”
阮星瀾安撫道:“毒已經徹底解了,傷勢也長好,只要不動武,走動一二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阮江月松了口氣,目光隨意一掠,眼珠兒一轉。
“我忽然想起一個地方可以踩雪的。”她眼神灼灼地看著阮星瀾,沒有提要求卻眼底都是期待。
阮星瀾笑道:“那去吧。”
阮江月歡喜地抓住他的手腕,也不走營中寬敞的大道,直接從一排排營房的后面鉆過去。
營房后有樹,樹上如今都落了不少雪。
阮江月剛要從樹下鉆過,被阮星瀾一把拉回來。
阮江月只覺面前熱風合著檀香氣息撲鼻而來,眼前就是一黑。
怔了一瞬后,她反應過來,自己是被阮星瀾用披風給兜頭罩住了。
阮江月慢慢把那罩上來的披風拉下,砸在披風上的積雪隨著她這一拉掉落地上。
阮江月后知后覺的意識到,自己方才是搖動了樹枝,把枝頭積雪給搖下來了。
要不是阮星瀾反應快,用披風擋著,她便要被砸成個雪人了。
不過阮星瀾護住了阮江月卻沒護住他自己——有一堆雪掉到了他肩頭,還有一塊掉到了他頭頂。
雪塊砸碎,他頭頂上一片白,有點滑稽。
阮星瀾無奈道:“冒冒失失的。”
“我忘了嘛,南陳不怎么下雪的……”阮江月訕笑著小聲咕噥,踮著腳抬手把他頭頂上的雪抹去。
“我們就從這兒過去。”
話落阮江月彎低了身子,還拽了拽阮星瀾。
阮星瀾配合的也俯下身子,任由阮江月在前帶路,兩人貓著腰從營房后面那一排樹下鉆過去。
等到了稍微開闊一點的地方,阮江月說了聲“就在前面”,便拽著阮星瀾朝前大步走。
此處的雪倒是積了一點,不像營中那樣邊下邊化。
白雪壓著掉落在地面上的枯枝、殘葉,兩人腳踩上去簌簌出聲,還伴著枯枝偶爾的咔嚓斷裂聲響。
阮江月起初走的慢,后來越走越快,拉著阮星瀾小跑起來。
阮星瀾正要叮囑“小心”,阮江月便腳下一滑身子后仰,低呼出聲。
好在阮星瀾反應快,穩穩握住她的肩膀將她一扶。
阮江月跌靠在阮星瀾懷中。
“是這地太滑溜了嘛。”阮江月回頭看著阮星瀾訕訕笑起,趕緊站好,朝前指了指說:“喏,就那里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