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稱呼而已,她怎么還專門問他一遍?
怎么就大膽地對他直呼其名了呢?
他、他可是永安王啊。
幾乎無所不能,無比耀眼的永安王,她怎么能直接叫他的名字?
可是——
她如今不是當初聽姑姑講永安王英勇事跡的小丫頭了。
她長大了,還陰差陽錯和他有了情意。
那、那叫一下也沒什么吧?
阮江月的心被無數的歡喜和雀躍填滿。
她抓緊了阮星瀾身前的衣裳,低聲問道:“我沒有年禮嗎?”
“有,我讓人送到你房中去了。”
“啊——”
阮江月輕呼一聲,從他懷中退出來,好奇地問道:“是什么?”
阮星瀾淺笑:“容我賣個關子……等你回去自己看。”
“哦。”
阮江月嘴上回了句“好吧”,心里卻已經開始猜測。
他的禮物一向拿得出手,而且每一次對自己來說都是驚喜,這一次又會是什么?
“冷嗎?”
阮星瀾將阮江月厚披風的領子攏了攏,把系帶系緊,寬厚修長的大手捂在阮江月的耳朵上。
他的手溫熱。
阮江月的耳朵卻涼的很。
“回去吧,待久了會著涼的。”阮星瀾說。
阮江月踩過了雪,禮物也送出,還對他直呼其名了,今夜已經十分滿足歡愉,現在只惦念禮物。
阮星瀾一提,她立即點頭。
兩人原路返回,到了營中平坦道路上后,阮江月抓著阮星瀾的手可謂健步如飛,恨不得馬上回去看禮物。
阮星瀾有些無奈。
索性今夜除去巡營士兵,其他士兵都去校場熱鬧了,營中走動的人本來不多。
他也盡量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確定一路無人靠近,便也順著阮江月的心意,一直牽著手回去。
沖進她那院子、房間。
還未點燈,阮江月便看到桌上放著一只很大的長條盒,驚訝出聲:“用這樣大的盒子裝……是什么東西?”
“打開看看。”
阮星瀾關了門,拿起火折子點亮蠟燭。
星點火苗跳躍之時,阮江月已迫不及待地打開長盒。
待燭火忽閃著越燒越旺,看清楚里頭的東西時,阮江月雙眼和嘴唇都微微張開,眼底有詫異,有驚喜。
是弓。
一把尺寸較尋常重弓稍微小一點的弓。
弓身通體烏黑油亮,一看便是最上好的黑楓木。
弓弦白褐色,不是一般重弓弓弦所用的材質,阮江月倒是一眼也看不出端倪來。
她將弓拿起:“比尋常的輕一點。”
“嗯。”
阮星瀾點點頭:“軍中重弓都是按照男子七尺身高所制,重量和尺寸都并不適合你用,我瞧你也沒有專門的弓,所以制了這把。
你開弓試試。”
“好。”
阮江月左手握緊弓柄,右手拉弦,卻是一拉不開。
她愣了愣:“怎么會?男子的重弓我也能開——”
眼前這把弓分量輕,弓身小,她反倒拉不開了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