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江月放下簾子等在了院內。
大約半刻鐘后,阮星瀾從屋中出來,朝阮江月走來。
阮江月下意識地朝前迎了半步:“里頭……公主現在情況如何?”
“她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,傷勢也在慢慢恢復,偶爾能發出一兩個字的單音,放心吧,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阮江月舒了口氣,“現在這里,你沒事了嗎?”
“沒了。”
“那我們去吃午飯。”阮江月招呼他,一起出院子的時候她說:“我早飯都沒吃,都挺餓了。”
“怎么不吃?”
阮星瀾目露關懷,隨在她身側,“年初一早上不吃東西餓肚子,也不怕一整年都挨餓。”
“啊?”阮江月失笑:“感覺這樣的話都是須發花白的老爺爺姥姥奶奶念叨小輩,你怎么也說這個?”
“……”
阮星瀾張了張嘴。
阮江月已經在院前上馬,阮星瀾也只好隨著翻身上馬,與她一起往休息的營房而去。
路上遇到了廖夫人。
如今阮江月已經清楚,廖夫人知道她女兒身之事,交談時便也沒了太多拘束,倒是言談間熱絡了幾分。
廖夫人聽聞她回去用飯,趕忙說“不打擾”,催著她離開。
等阮江月和阮星瀾走遠后,廖夫人低聲感嘆:“瞧這背影,多般配。”
一旁婢女也認同地點頭。
那位李先生雖帶著面具,但一身氣度鴻然天成,容貌好似都成了不太要緊之事,與女扮男裝的將軍可不就是般配?
……
回去的一路上,遇到營中士兵和將領行禮問候的,阮江月一一回了。
終于到自己的營房院落。
李云澤已吩咐人送了飯菜來。
因是年初一,今日的飯菜難得很豐盛,可算得上是色香味美,還有一份精致的花瓣形狀小點心。
李云澤說:“是廖夫人讓人送來的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阮江月笑了笑,“改明兒見了要好好與她道謝。”
她脫下厚披風又洗了手,招呼阮星瀾一起入座。
李云澤懂事地無聲退走還帶上了門。
阮江月給阮星瀾拿碗筷,有些好奇地看著他:“回來路上你一直沒說話,是在琢磨公主的病情嗎?”
“并不是。”
“那你在想什么?”
阮星瀾隨意地回了句“沒什么”,接下阮江月遞過去的碗筷。
這卻讓敏感的阮江月不覺多看了他幾眼,關懷道:“你這樣子一點也不像‘沒什么’,你是想到了以前一些不好的記憶嗎?”
阮星瀾說“沒有”。
可他神色實在讓阮江月無法信服。
反倒蹙起眉頭,更為憂慮地看著他。
阮星瀾無奈地嘆了口氣,“我是有些心情復雜,但和以前的記憶無關。”
“那和什么有關?”
“和……”阮星瀾欲言又止,垂眸:“并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。”
阮江月湊近:“不是什么要緊事是什么事?你知不知道,你現在完全把我的好奇心吊起來了。
你要是不和我說,我這飯也不想吃了。”
這話可不是阮江月說來威脅阮星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