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江月回過神來,“所以,你的生辰是什么時候?”
“元宵。”
因為生在上元節,母親便為他取了小名叫做元宵。
不過那個小名,終歸沒幾個人喚過幾聲吧。
記憶已太過久遠。
如今阮星瀾便是想起,好像都是淡淡的,心緒并不會有太大的起伏。
阮江月低聲喃喃:“元宵啊。”
那不就是上元……半個月之后。
“喝湯,要涼了。”
阮星瀾把先前盛好晾起來的湯遞到阮江月手中。
阮江月“唔”了一聲把湯接下,喝的時候,她掀了眼簾飛快看了阮星瀾一眼又垂眸,心底思忖著其他事情。
……
年后營中一切平靜順遂。
除夕大雪之后接連數日晴朗,陽光暖暖,曬的雪都化了。
大軍暫休三日之后,方陣訓練重新開始。
阮星瀾又送了阮江月一個小玩意——他把除夕雪夜摘到的木棉花放進了先前大靖人送來,盛裝七星花的琉璃瓶里。
還配了獨特的藥水一起裝進去,讓那朵木棉花在琉璃瓶中永遠開放。
收到禮物的阮江月無比驚奇,無比歡喜,高興的又是拉著阮星瀾追問他到底都會多少東西,并且不想睡覺。
不過依然在阮星瀾念誦心經之后困倦地睡了過去。
隔日起來后,阮江月懊惱自己怎么老是耐不住心經催眠?
也暗暗反省自己。
她最近太容易歡喜、興奮,動不動就高興地不想睡覺,好像只有很小的孩子才會因為興奮纏粘大人不想睡覺?
小孩……
她好像沒怎么當過小孩。
幼年時在阮府,她不是孩子,是累贅,是煩人精,是被所有人討厭的多余者。
后來到了阮嘉那兒,縱然阮嘉對她很好很貼心,可她已經學會了計算,學會來了討好,沒了小孩心性。
卻不想如今越活越回去了。
阮江月想,是因為他太過溫和,太過縱寵,所以自己的小孩性子又生發了出來?
她一面很是歡喜,一面又暗暗告誡,自己不可以那樣幼稚的。
琉璃瓶易碎。
阮江月不敢把它帶在身上,怕弄壞了。
便尋了個木匣子裝起來,放在了自己床頭枕邊,這樣每晚睡覺,每天早上醒來都可以看到來了。
過了年,天氣會很快暖起來,春季軍服要準備分發,而且今年還決定開荒種地以開源節流。
這些事情現在就該提上日程了。
所以今日阮江月要往廖自鳴那里走一趟,看看準備的如何,有什么是需要她配合、幫忙的。
不過她沒到廖自鳴那兒,卻是碰上一個穿著粉嫩嫩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梳著雙環,發髻上戴著毛茸茸的白色發飾,將本就可愛的姑娘襯的更為嬌俏。
年后的風還有些涼,小姑娘臉頰也被風吹的紅撲撲的,像是鮮美紅艷的蘋果。
一雙烏黑大眼睛閃閃亮亮,朝著阮江月一眨一眨,抿著唇有一點兒靦腆,弱弱地喚了聲“少將軍”。
阮江月認得她。
是裘鎮海的女兒裘相思。
裘鎮海用“五大三粗”來形容絕對不冤枉他,可裘鎮海這女兒,卻是嬌俏玲瓏,可愛漂亮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