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江月記得,她今年有十五歲了?
不過這個頭卻是沒怎么長。
站在自己面前,還和先前見時一樣,只比她肩膀高一點點,小孩子似的。
嬌俏可愛的女孩子總是很容易讓人生出保護欲。
阮江月對這小姑娘也是一樣。
她微傾了身子低聲笑道:“你到營中來了?找你父親嗎?”
“是啊。”
裘相思腦袋垂的更低了,小聲說:“我、我除夕那晚來的,這幾日都在營中,天氣冷,父親又說軍營重地不能亂走。
所以我都沒出來過。”
阮江月點頭道:“你父親說的對,受涼了難受,自己受罪,或是像上次一樣被人當奸細抓了也不好。
但你如果實在想在營中走走轉轉也不是不行,讓你父親派個人帶著你就好了。”
小姑娘,怎么能一直拘在院子里不走動?
那會把人逼瘋的。
裘相思回了句“少將軍說的是”。
阮江月便側身離開。
裘相思也往側邊挪了兩步,把阮江月給攔住。
阮江月詫異:“你找我有事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裘相思結結巴巴,垂在袖中的手用力捏緊,就在即將鼓足勇氣,將東西送出的時候,不遠處傳來一道清朗男音。
“少將軍。”
阮江月回頭,“元校尉。”
元卓一走上前來,眸光不經意瞥了裘相思一眼,又落回阮江月身上,“周將軍有些方陣上的疑問。
我解釋了,他并不太認同,可能需要少將軍親自去一趟。”
阮江月眉心輕擰,知道他們可能因為訓方陣的事情起了些摩擦,便道:“那我現在過去一趟。”
“好,少將軍先走,我隨后到。”
阮江月與元卓一頷首后快步離開了。
裘相思張了張嘴,無比遺憾地看著她的背影,低頭瞅著自己的袖子,仿佛隔著袖子,看著里頭手中捏著的東西。
她原就是個膽小鬼。
今日好不容易鼓足勇氣,想將自己做的小禮物送給少將軍。
結果就被這么打斷了。
這下她恐怕又要做好長時間的縮頭烏龜,不知下次鼓起勇氣是什么時候呢。
她懊惱間心不在焉,手指一松,一個粉嫩嫩的小荷包從她袖間掉出。
裘相思驚呼一聲,連忙去抓!
這要是掉在地上肯定弄的臟兮兮,還怎么送人?
然而有人比她動作更快——
裘相思只覺眼前什么一晃。
她視線追著那一晃的光影而去,看到自己親手做的粉嫩小荷包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勾在指尖。
那手指有些粗糙。
荷包又太過于粉嫩,實在是不協調。
裘相思瞪大了眼睛,睫毛忽閃了好幾下,視線慢慢移轉,順著那手,仰頭看向站在身側的英偉青年。
元卓一把荷包遞到裘相思面前。
“謝謝!”
裘相思接下,趕緊藏回自己的袖子去,匆忙行了禮就要離開,只是太過匆忙腳下打滑,反倒輕呼一聲朝后栽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