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卓一眼疾手快將她扶住。
裘相思瞬時漲紅了臉,小小地道了聲“多謝”。
元卓一看她站穩便放開了她,一低頭瞧見她紅蘋果似的臉,心底不由一嘆。
這么容易害羞,還膽小的姑娘。
要是知道自己喜歡的少將軍是個女子,可怎么受得了?
他原還想看看熱鬧的,現在卻是起了幾分惻隱之心,難得多嘴:“少將軍不會喜歡這個東西的。”
裘相思猛地抬頭盯著他,眼神無比震驚。
元卓一又說:“她……她不是你想的那樣,等過段時間你就會知道了,別把太多心思放在她身上吧。”
裘相思反應過來,自己的心事被他知道了,立時羞的整張臉漲紅。
然而,她當然聽不懂他好意的勸解。
只覺這個人如此冒失,如此多管閑事、胡言亂語,一時間羞窘更添氣憤,一張小臉通紅之間夾雜幾分青白之色。
她緊咬下唇狠狠瞪了他片刻,丟下一句“要你多事”,抓緊自己沒送出的小禮物轉身快步跑走了。
元卓一微愕,繼而無奈地扶了扶額角。
可能果真有點多事,討人嫌了。
……
阮江月去見了周家父子。
這兩人早年就跟隨阮萬鈞出生入死,也是北境軍中的老人了,只是武功兵法都并不算太出挑。
所以屬于營中將領里比較邊緣化的。
一直不曾委派太過緊要的軍務。
這次阮萬鈞重傷,對營中軍務無法分身,阮江月主持多半事務,又在阮星瀾的提點下,留意到了周家父子似乎心有不甘——
為防他們的不甘積攢成怨念造成營中將領不和,生出事端,阮江月讓他們協助元卓一訓練方陣。
那方陣,是她和元卓一敲定的。
元卓一了解所有的細節,自然要在主導位置,周家父子輔助。
然而,周父周九明在軍中有些資歷,比元卓一年長,便免不得倚老賣老自視甚高,這摩擦也就生出來了。
其實周家父子的情況阮江月很了解。
派周家父子協助訓練方陣之前,她就想過可能會出摩擦。
也與阮星瀾討論過這件事。
阮星瀾的意思是,要考慮的是怎么妥善的處置摩擦,借力為自己所用。
而不是察覺某人會與旁人生出摩擦便直接一刀斬地將那人解決。
因為解決了這一個,還會有下一個。
只要有人、有名有利的地方,就一定會有摩擦,這是無法避免的。
對此阮江月很是信服。
因對此事心里有數。
她前去見周家父子的時候也從容不迫,先熱心關懷他們過年之事,寒暄之后才問方陣訓練進展。
周九明和周運父子回話之后,阮江月將二人認真夸獎一番。
等二人眉開眼笑高興時,阮江月又提起元卓一,態度溫和,但語氣和眼神卻絕不討好示弱地點出元卓一主導之事。
請他們配合,齊心協力訓練方陣,以更好的為家為國。
周九明父子便安分領命。
這樣一來,摩擦解決,阮江月離開前往廖自鳴那里。
她到廖自鳴那兒時,廖自鳴有事出去了,廖夫人正在門前廊下刺繡。
如今阮江月知道廖夫人明白自己女子身份。
廖夫人又是熱情爽朗性子,二人相處很投契,勉強算得上這軍營中交到了朋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