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覺得那李先生的確不似居心叵測之徒。”阮萬鈞平緩出聲,“這個李先生就是京城幫她和離的人。”
京城阮府有阮萬鈞心腹,知曉阮江月就是阮星瀾這件事。
阮江月當初和離鬧的可算不小,那心腹自然也給阮萬鈞來過信概述那件事情,并提及出現相助她的阮星瀾。
甚至那個阮星瀾肖似永安王,京中管家也寫在了信中。
現在他再看了阮嘉的信,于是把京城的阮星瀾和現在的李先生聯系在了一起。
當初那封家書上說,那位“阮星瀾”言行舉止都十分得宜,以至于沒有任何人懷疑他的身份。
一個人的言行舉止,是要從家世、經歷等等中沉淀而出的。
沒有少年將軍的內核,穿上鎧甲也難騙人。
更何況還是去見過帝后,去過溫家,當著宮中大太監的面主持和沈家和離之事,都沒有出一點錯漏。
只能說明這個人原本的家世和經歷便不尋常。
這樣的人,怎么就恰巧到了阮江月身邊?
而且他長的很像永安王,世上真的有相似卻完全無關的兩張面孔嗎?
阮萬鈞又思忖這個李先生現在的年齡。
雖然他戴著面具,阮萬鈞不曾瞧見過他的真容,但聽說話的聲音和行走時的體態,也看得出來那人年齡不會太大。
在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之間。
如果永安王還活著,也該是這個年齡段。
當年永安王戰死天下皆知,但尸身卻是面目全非……
“咳——”
喉間發癢,阮萬鈞忍不住咳了一聲,震動的傷口有些抽疼,便扶著腰腹彎了身子。
李沖趕緊上前扶他:“大將軍——”
“沒事。”
阮萬鈞推開李沖的扶持,“既問不出來你也不必去問了,車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橋頭自然直。”
……
阮江月從阮萬鈞那兒出來后,李云澤跟到了她的身后。
阮江月一路沒說話,等回到自己的院子,才問了李云澤一聲:“你說了多少?”
她語氣很淡,問的也很是莫名。
李云澤卻是聽懂了,低聲回話:“大將軍沒有問過我,父親倒是問了幾次,我什么都沒說。”
“……”
阮江月回過頭來,神色有些意外。
李云澤說:“是真的。”
阮江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原本沒什么表情的臉上,浮起幾分滿意的笑容,“李總管真是個守口如瓶的人……”
她湊近一點兒壓低聲音,“怪不得姑姑那么信任你呢,回頭在姑姑面前定然好好替你美言幾句。”
李云澤訕訕地別開臉,“少將軍不要逗我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阮江月心情不錯地進了屋子,丟下一句“你也去休息”,便關上了門。
李云澤略微駐足片刻。
兩人這一番莫名其妙的對話,自然說的是“阮星瀾、李先生”之事。
除夕那夜阮萬鈞前來看阮江月,結果看到落在窗上親密靠近的剪影,引得阮萬鈞和李沖二人都吃了一驚。
事后阮萬鈞沒找他。
李沖卻是這幾日幾乎每日找兩三次追問阮江月和阮星瀾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