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澤隨在阮江月身邊,知道她并不太愿意讓別人知道這些事情,再加上,他確實知道的也不多。
所以對李沖的詢問以沉默回應。
因為這個,李沖十分生氣。
腦海中回想著李沖橫眉毛豎眼睛地說不認自己這個兒子的模樣,李云澤緩緩地吸了口氣。
父親雖一把年紀了,這性子卻還是和年輕人一樣,脾氣火急火燎的。
這時,阮江月的房門忽然打開。
李云澤抬頭看去。
“你怎么沒去休息?”
阮江月大步出來遞給李云澤一張紙:“那正好,勞煩能干的李總管,幫我辦好這件事情,要悄悄的,不能讓人知道。”
“好……”
李云澤把信接下還沒看,倒是先下意識地應下了。
阮江月拍了拍他肩膀,又重新出了院子。
等她走了,李云澤才看完了紙張上的要求,不由地擰起眉毛來,“這是做什么?”
阮萬鈞對阮星瀾身份的懷疑,阮江月并未隱瞞。
當日傍晚見到的時候便與他提了提。
阮星瀾聞言眼神平緩地說:“他試探過我了。”
“啊?”
“初二早晨,我為他診脈的時候,他詢問我的過去,還問‘賣官’之事是不是我給你的建議。說你雖聰慧卻耿直,‘賣官’之事不像是你的主意。”
阮江月追問道:“那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并沒有正面回應,后來有別人進來稟報事情,試探就無疾而終了,這兩日則一切如常。”
阮江月張了張嘴,“你也不和我說。”
“你父親統管三軍多年,目光如炬,察覺到我的蹊蹺也屬正常,并不是什么大事,正好你又分心思在開源節流之事上去,所以……”
阮星瀾頓了頓,“才沒有提。”
“好吧,父親今日又問我,看來對你很是好奇。”她的手攀上阮星瀾臉上的半邊面具,黛眉微擰。
總感覺阮星瀾臉上這張面具戴不了多久了。
而她的感覺一向準的嚇人……
她不禁假設,如若這張面具摘了,用那面具之下的真實面容示人,不知這北境軍營、南陳朝廷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?
天下人會議論、猜測些什么?
他又要面對些什么?
怔怔沉默地看著他戴著面具的臉龐片刻,阮江月牽住他的手。
她身子前傾,額頭輕輕點在阮星瀾肩頭抵靠著,難得的乖順、溫柔,握著阮星瀾的手也不松不緊,卻是牽的牢。
她什么也沒有說。
有些時候,有些心情是言語表達不出來的,但肢體靠近,心跳相和,那些心情也會無聲傳遞。
阮星瀾也回握住她的手,右臂展開輕輕攬著她入懷,“不必多想,順其自然便是了。”
阮江月無聲地點點頭。
兩人相擁了好一會兒之后,阮星瀾放開她:“有個好消息,大靖公主現在身體狀況穩定,也已適應了易小元和婢女……”
阮江月雙眸睜大。
在她期待的眼神中,阮星瀾緩緩說:“易小元今日傳信大靖,談判的事情應該很快就有眉目了。”
阮江月大喜:“真的?那可太好了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