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中略微有些震動,一縷暖流在心房徜徉來去,填補了一些不知名的溝壑坑洼。
阮萬鈞又看向阮江月,目光帶著幾分殷切的期盼,“這將軍你既做了,便要認真盡心,為父很看好你。”
“好……”
阮江月回神,暗暗吸了口氣給自己鼓勁,極其端正地給阮萬鈞行了拱手禮:“父親放心,我一定會認真盡心,絕不讓父親失望。”
阮萬鈞滿意地頷首后,說道:“其他人的功,就這么定下,為父上折子請,那位李先生呢?他也是大功,如何請法?”
“這個……”阮江月沉吟了一下,回道:“李先生應該對功名利祿都無心,父親只管請別人的功就好。”
“你能做他的主?”
“應該能吧。”
阮萬鈞點了點頭,“那好。”
父女二人簡單又聊了幾句營中事,阮萬鈞揮手讓阮江月退下休息。
她一走,李沖興奮地原地踱步,一手握拳捶在另一手掌,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:“少將軍果然是好樣的。
噯,不愧是大將軍親手調教出來的,你說她要是個男兒郎多好啊,可惜了!”
阮萬鈞容色難得溫和,“男女不重要,重要的是聰慧、懂事、有韌性。”
李沖深以為然地點點頭。
可點頭數次之后,他又停住動作,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。
只是這次他什么都沒說。
連大將軍都不在意了,他還有什么可說的?
不過,另外一件事情卻也被他掛在心上,“方才說起請功之事,要為周家父子也請功?這次關內談判,他們基本沒出力。”
最多也就是在搜捕西楚余孽的時候去給元卓一幫忙。
后來又和元卓一一起訓方陣。
李沖擰眉說:“不是我對他們有意見,而是他們這父子倆,有事就躲在別人背后等著別人先上。
沒事又怨怪軍中不重用他們,背地里總有些小動作。
這樣的人還要給他們請功——”
阮萬鈞淡淡道:“北境軍將士兵丁足有二十萬有余,不是每一個將領都能和少將軍與元卓一那樣少年英才。
也不是每一個將領都可以和裘鎮海一樣威猛。
周家父子看似沒有什么出眾的地方,也偶爾有些怨言與小動作,但大事絕不含糊,又較一般士兵有能。
周九明更在軍中多年,熟悉各類軍務,他是能做事的。
北境此處諸事,北境軍中所有將領兵丁皆有功勞,既請功,自不能落下。”
李沖深吸口氣說了聲“好吧”,頓了會兒又低聲道:“大將軍還念著,他們是周家人吧。”
當初英烈侯周府和永安王可謂是同氣連枝,是永安王身后最強后盾,整頓朝綱,整頓軍營。
英烈侯更是龍騎軍先鋒大將,世子周曜也是營中校尉。
永安王與大靖人在這青陽關外大戰,龍騎軍全軍覆沒,英烈侯父子以及隨他參軍的其余周家男丁全數戰死。
周九明和周運父子,便是英烈侯府旁支。
當年不在龍騎軍中,不在這青陽關外,所以留下了性命。
他們卻是英烈侯府周氏一族最后一點血脈了。
忠勇之士的血脈,也是阮萬鈞提攜照顧的原因。
李沖伴在阮萬鈞身邊多年,如何能不知道?
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