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落她又低聲咕噥:“實在不喜歡別告訴我。”
“好。”阮星瀾把扇子收下,彎了唇角。
半邊面具遮擋,阮江月瞧不完全他面上表情。
但從他那唇角彎起的弧度,以及眼神之中氤氳的溫度,猜到他此時整個表情,應當是歡喜的。
阮江月的心底松了口氣,也笑了起來:“現在這里只有這個了,等以后,我再補給你一個更好的。”
“好。”
阮星瀾認真回她,又說:“這個就是最好的。”
阮江月不禁喜笑顏開。
“您二位是夫妻吧?這元宵可是好日子,夫妻在元宵之日送禮,怎么好單送?”這時伙計從柜臺轉出來,十分熱情。
“不如公子也為夫人回贈一份禮,好為你們二人的情意做見證。”
阮江月回了句“不必”,便拉著阮星瀾要離開。
這伙計“夫妻”、“夫人”的說法弄的阮江月有點兒不好意思,再者自己送阮星瀾是生辰禮物。
哪有現場要他回贈的道理?
阮星瀾卻是停住了腳步,思忖一二他問:“這樣的扇子可還有嗎?”
“有有有!”
伙計趕緊端了一只長漆盤來,上面擺飯四只長條狀繡袋,“這四把扇都是名家手繪的扇面,您看!”
他將繡袋里頭的扇子一一倒出來,展開給阮星瀾看,熱情介紹。
每一張扇面果真都已經畫好。
扇面都是尋常山水,但被這伙計三寸不爛之舌一講,都成了和阮星瀾那折扇匹配的情侶款式。
阮江月唇角扯了扯。
這分明是胡亂推銷想宰人。
她又拉了拉阮星瀾的手:“我們走吧,不要了。”
阮星瀾卻說:“等會兒。”
他又轉向那伙計:“要白扇。”
伙計忍不住又繼續推銷。
阮星瀾還是說:“抱歉,要白扇,勞駕借用下筆墨,麻煩了。”
那伙計訕笑了一下,只好收起那些扇子,轉頭給阮星瀾拿了白扇以及筆墨來。
阮星瀾將扇展開,蘸墨落筆左右揮毫數下,又點朱砂在畫間。
放筆之后,他手掌懸在扇面之上,隔空輕撫而過,轉身將扇子展開到阮江月面前。
阮江月目光落在那扇面上之時,禁不住雙眸微張。
只見青山水墨之間,有一紅衣握劍的女將軍騎馬而立。
一側還有題字——
皎若太陽升朝霞;灼若芙蕖出綠波。
扇面上的墨跡,已經被他方才手掌拂過時的內力蒸干。
“拿著。”
阮星瀾把扇子遞給阮江月,后問了那伙計價格,付了錢,牽著阮江月離開了書坊,重新踏入外面的喧嚷之中。
阮江月一直捏著那扇子在手中。
走出好一段路后,阮江月終于回過神來。
她有些興奮地喚了聲“兄長”,待阮星瀾回頭時,只覺香風撲面而來。
他下意識地張開雙臂,將撲過來的姑娘抱了滿懷。
“霍聽潮。”
有輕軟的觸感襲上阮星瀾的耳畔,他聽到姑娘激動中帶著濃濃歡喜的聲音,“霍聽潮,你這個人……我想我愛上你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