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見到真人,怎能不跪?
呼喊“永安王”的聲音幾乎響徹整個關口。
阮江月回頭,看著根本望不到盡頭,那么多跪下叩拜的人。
“永安王”這三個字,當年在南陳是怎樣的重如千鈞,又是怎樣受軍民愛戴,一呼百諾……
哪怕是十一年后的今天,那些愛戴和重量都沒有縮減。
她今日親眼目睹,心中激流涌動,震撼難當。
阮星瀾容色淡然。
十一年后,再見這樣的場面,他眼神未有絲毫波瀾,“禁軍聽命,退出關口,在青陽關南方十里外扎營,等候命令。
元海、杜培然、劉峰、蒙俊星留下。”
話落,他轉向阮萬鈞,“關內北境軍也都各歸各位,一刻鐘后軍帳議事。”
“是。”
阮萬鈞應下。
北境軍士兵們相互對視,神色遲疑。
那方,禁軍將領也面面相覷,不確定要不要退。
元海咬牙:“禁軍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阮江月靠向元海耳邊:“你挺聰明,知道我父親顧全大局不會要你的命。可我不是我父親。
你的命從始至終都在我手上,殺還是不殺,我說了才算。
你真的不怕,那就試試。”
元海渾身僵硬,額角經絡突突直跳。
從未想過,自己有一日竟會被一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如此威脅,而他現在毫無辦法。
“下令!”
阮江月陰沉道。
隨著話音落,她刀柄壓低,又在元海的脖子上添一道新傷。
元海大駭。
如今“永安王”在場,搶去了軍心。
他的命還被阮江月捏著,他再不敢造次,嘶聲喊道:“禁軍,聽永安王吩咐,退出去!”
這一聲令下,禁軍果真上馬,朝關外退去。
先前阮星瀾點過名字的人也都留下。
北境軍看他們退走,也沒有聚集在此的道理,很快兩方人馬各自退離,此處重新歸于平靜。
阮萬鈞請阮星瀾前往議事帳。
留下的禁軍將領、北境軍將領也一并前往。
阮江月收了刀,將元海交給李云澤“陪著”同去。
這議事帳,北境軍將領曾聚眾商議過許多次事情,唯有這一次,帳內氣氛微妙詭異。
大家都還不太敢相信,永安王竟然橫空重現。
他一直就在營中,化名李先生。
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?
然而現在,當然不是好奇這些的時候。
阮萬鈞請阮星瀾坐帥位,其余人按照北境軍和禁軍分列兩側。
阮星瀾問:“方才動手傷亡多少?”
阮萬鈞上前:“還在統計,粗略估計北境軍傷一百以上,死二十左右,禁軍傷亡共計不超過十。”
一話落,北境軍將領滿面怒色,都狠狠等著對面的禁軍將領。
禁軍將領或是心虛,或是驚詫,竟都默默別開視線,躲避那些質問怨責的眼神。
唯有元海:“殿下容稟,方才完全是意外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