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瀾看向元海,神色清淡無波。
元海本要狡辯幾句,卻在他那看透一切的眼神之下渾身一僵,張了張嘴后再沒說出一句話來。
阮星瀾才收回視線:“械斗死傷這么多,需有人為此負責。”
“不錯!”
裘鎮海怒不可遏,“都是一群狗娘養的,不殺敵人殺自己的弟兄,你們得有人為那些死去的北境軍償命!”
話落他兇神惡煞地瞪著元海等人,簡直是一幅恨不能沖上前去,把他們都生吞活剝的模樣。
眨眼時間也罵了好幾句。
他罵的又兇又臟,那些禁軍將領被罵的面紅耳赤。
有人頂了一句:“是你們的人先沖上來——”
裘鎮海破口道:“我們的人沖上去是要理論的,根本沒動兵器,是你們先動的手,是你們!”
他恨的直接沖上前去,就想動手。
阮萬鈞喝止:“王爺面前,豈容你造次?退下!”
裘鎮海揮出去的拳頭硬生生的止住,瞪著一雙銅鈴似的眼睛,想殺人的心壓都壓不住,根本不愿退。
還是身后一人上前把他拖著,才將他拉回原位。
阮萬鈞轉向阮星瀾:“殿下說的不錯,死傷這樣多,必須有人負責,否則難以平息軍中怨氣,還請殿下裁決。”
裘鎮海立即看向阮星瀾。
他真能做主?
那又打算怎么裁決?
元海等人也看向阮星瀾,心情復雜又忐忑。
當年永安王曾立下明確軍法。
軍中械斗者杖三十,致人受傷杖五十,致人死亡一命償一命,若有引導、挑起械斗者罪上加罪。
曾經軍中有人不以為然,械斗致人傷殘。
永安王依照軍法處置,砍了挑事之人,其余參與者都罰了軍棍。
那么這一次,死傷那么多,又要如何處置?
真的按照當初定下的軍法嗎?
元海眸光緊盯著阮星瀾片刻,不等他發聲便主動上前,“殿下,禁軍是帶圣旨前來的,發生械斗實屬意外。”
他將“圣旨”二字咬的極重:“原本我們只拿犯下大罪的阮江月,是威北將軍護短,辯駁又加抗旨,這才引起械斗。
如非要追究,威北將軍才是這場械斗的始作俑者。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——”
裘鎮海失控的大喝一聲,“你們——”
身后卻在這時探來一只手落在裘鎮海肩膀上,那熟悉的重量讓他一激靈,竟是下意識地住了口。
阮江月走上前來,面無表情:“父親一直對你禮讓三分,哪怕對你所述有異議,也從未主動與你動手,只是據理力爭。
你卻借題發揮,讓你手底下的人動手砍殺我北境軍中士兵,引起軍中怨氣沸騰,沖突一發不可收拾。
你分明是故意的!
你到底揣著什么居心?”
元海也面無表情:“黃毛丫頭,仗著你爹庇護如今才能站在這里說話,你便以為你真的夠資格來質問本將軍?”
“你不必扯這些沒用的。”
阮江月轉向阮星瀾,“殿下,北境軍與禁軍雖分屬軍營,但都是南陳將士,如兄弟手足。
可方才率先動手的禁軍卻是手起刀落,對同胞戰友下手毫不猶豫。
若是沒有人默許,或者暗中提前做了吩咐,他們怎么可能做得到那樣的狠絕?
所以,我來帳中之前,讓人將那幾人‘請’去,認真‘盤問’。
想必很快就能知道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元海面色微變,卻又冷笑道:“你不要在這里胡言亂語,你怎么可能請得動禁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