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江月苦笑。
她的臉頰埋在阮星瀾的懷中,嗅著那一身的檀香氣息,默默閉上眼,“你可得說話算數。”
……
周家父子營房
周運臉色極度難看,“事情怎么辦成這樣!”
先前元海的書信分明是說,他們父子稍稍配合,然后安安生生地讓阮萬鈞父女離開北境。
由此拿到北境兵權。
到時他們父子在北境軍中多年,自然威信比元海高。
也就順理成章能在這軍中掌握更多話語權。
結果今天白日禁軍居然動了手。
還跑出個永安王來。
“那個永安王是真的嗎?”
周運看向自己的父親周九明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:“永安王不是早就死了嗎?就死在這北境戰場上。
十多年過去了,他都沒有出現過,怎么今日忽然莫名詐尸!”
“是十一年。”
周九明的眸光復雜而深沉,語氣縹緲:“我也以為殿下戰死了,可他還活著,他是真的……
一個人的眼神、氣度是騙不了人的。
他就是殿下。
十多年過去,他沉穩太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周運一時錯愕無話,半晌后,“那現在怎么辦?我們如何是好?”
“等著。”
周九明緩緩勾唇,笑容極淡,“十一年了,就算如今永安王再現,局勢也已經和當年大不相同。
那兩份圣旨來者不善,殿下不能當做沒看到。
你可還記得先前軍中流言?”
“父親是說關于宣威將軍龍陽之好,喜歡李先生的流言?”
“不錯。”
周九明道:“殿下以李先生的身份一直住在宣威將軍的院子里,宣威將軍又是女兒身,怕是殿下和她之間有了情分。
那么殿下就不會任由宣威將軍一個人去京城,多半會相陪。
便要離開此地。
至于元海,雖說圣旨讓他留下掌兵權,但他受了一百軍杖,傷勢極其嚴重,如何掌兵?
他先前又對北境軍大開殺戒,這里的人是不會服他的。
我猜他會回京。
那么到時候,這北境軍中就只剩你我父子能用——你可別忘了,先前阮萬鈞要回京,就已經打算將此處暫時交給我們。”
周運愣了片刻,繼而大喜:“父親說的不錯。”
他們父子的機會,終于還是來了。
……
禁軍在關外一停數日。
元海受杖刑傷勢極重,是停在關內叫來親兵照看的。
阮星瀾永安王身份已成定論。
曾見過他,還與他共事過的醫官營醫官們,驚聞阮星瀾的身份,都仿佛是做夢一般無法置信。
廖自鳴更是逢人就說:“我就覺得李先生龍章鳳姿不是尋常人,果不其然,竟是永安王殿下。”
關內士氣空前高漲,甚至高過當初與大靖人和談成功的時候。
好像永安王這三個字,就能抵百萬雄兵,能消所有困難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