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要問罪,總要有證據證明其罪,才能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。否則忤逆大罪只靠一人口述就定論,天下也要大亂的。”
殷皇后沉沉地看了阮星瀾一眼,收回視線面向大殿:“這幾樁案子都有大理寺查辦。”
“那就讓大理寺把證據送上來吧。”
阮星瀾也轉向大殿:“大理寺卿可在?”
當即有一個中年官員快步到了殿中行禮:“微臣在。”
“速去取卷宗來,所有的證據全部帶上,不得有任何遺漏。”
“卷宗和證據都已經封存,這——”
“是已經封存拿不出,還是你根本沒有,所以現在做推辭?”阮星瀾淡淡道:“是哪一種?”
“微、微臣這就去找,一定找到!”
大殿之上歸于靜默之中。
大臣們也紛紛看出了風向,看向阮江月的眼神就越發復雜了。
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丫頭,竟叫死而復生的永安這樣維護她,何德何能?
高臺上的皇后臉色也變了。
她沒想到永安王這樣直接了當,一點余地都不給他自己留嗎?他還以為這是十多年前,他權傾朝野的時候嗎?
殷皇后看向自己的父親殷太師。
從開始到現在,殷太師一直沒說話,現在正捋著胡須。
察覺皇后目光,他回了一個眼神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后生的確可畏。
但今時不同往日,那便讓他們且先得意一陣,出一出底牌,他再動手,教教他們什么叫做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。
南陳帝沒想到場面一下子緊繃,想勸皇后先算了。
但看皇后眼神便知道勸不了。
又想勸永安王停一停。
可目光與阮星瀾的一對……他雖然淡然隨和,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,可那雙眼眸深處卻帶著冷漠和疏離。
這件事情他也不會讓。
南陳帝深吸一口氣,目光重新落在阮江月身上。
為了這么個小姑娘,他這是被架在火山烤了。
就在這時,阮星瀾下了高臺。
南陳帝以及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他而去。
只見他到了阮江月身前,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扶起。
阮江月雙眼微微張大,有些詫異,也有些無措,他怎么就這樣直接到自己面前,還把自己扶起來。
這豈不是告訴所有人,他與她關系不一般?
大殿之中其余人也果真是瞠目結舌,死死盯著看。
只因永安王對待阮江月舉止親密。
而當初的少年英才,有過許多光耀天下的傳聞,卻從未與任何女子有過桃色曖昧。
所以這……是他們理解的那樣嗎?
阮星瀾轉向南陳帝:“陛下,大理寺卿找來卷宗和證據需要不少時間,阮將軍父女是北境戰事的大功臣,沒有讓功臣一直跪著的道理。”
“這、不錯!”
南陳帝也萬分詫異,驚了半晌才說:“阮將軍快起身吧,先入席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