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很是熟悉。
阮江月眸光微動,回頭,就見一身錦衣華服的晉陽王陳玄瑾緩步而來,身后還跟著兩個仆從。
看起來應是一文一武。
“這可是霍家的墻,你真要翻?”陳玄瑾笑問。
“……”阮江月默了一瞬,隨手放了衣裙,朝陳玄瑾行了個禮:“末將見過晉陽王殿下。”
“嗯,免禮吧。”
陳玄瑾抬了抬手,“相請不如偶遇,走,找個地方坐坐,聊聊。”
“末將還有事——”
“翻霍家的墻就是你的事?”陳玄瑾靠近一點,“你就不好奇,本王為什么在霍家后巷?真的不想聊聊?”
阮江月怎么能不好奇?
現在他在這兒,自己總歸是不能當著他的面翻進去的。
沉默片刻,阮江月說:“王爺請。”
陳玄瑾一笑:“跟我來吧。”
他轉身,單手負后往前走。
阮江月跟上去。
出了這條小巷,他們又轉入另外一條巷子,依然是緊窄的巷子,一個行人都沒有。
前行幾步之后陳玄瑾停下。
阮江月抬眼一看,是到了一座小門前。
陳玄瑾身后的侍從上去敲了門,沒一會兒門打開,陳玄瑾跨步進去。
阮江月提了提裙擺跟進去。
這應該是一座半大不小的宅院,干凈樸素,但里頭卻是守衛的很是嚴密。
阮江月心下狐疑:看起來這是陳玄瑾的地方。
他在霍家附近弄這么一個守衛嚴密的院子做什么?他和霍家難不成有關系么?這……可能嗎?
“鳳翎將軍,請坐吧。”
陳玄瑾在攢尖亭內入了座,招呼阮江月。
阮江月回神,坐在了他對面。
“當初你在京城的時候,我是真沒看出來,你竟是威名遠播的宣威將軍阮星瀾,走眼了。”
陳玄瑾給阮江月倒了杯茶,“我們也算有點交情,你怎么還瞞著我呢?”
阮江月淡漠道:“末將和王爺哪有交情?”
“沒有嗎?你三番兩次壞我好事。”
“那是王爺運氣不好。”
陳玄瑾失笑:“好吧,你說的對,我的運氣的確不怎么樣……你今日是來找永安王的?聽說在北境,他都住在你的院子里。
你們的關系很好?”
“與王爺無關。”
“……”
陳玄瑾笑容微頓,繼而加大:“你覺得我和霍家,和永安王有沒有關系?你想知道嗎?”
阮江月:“……”
“不如我們消息互換怎么樣?誰也不吃虧。”
阮江月說:“王爺先說。”
“那怎么行?萬一我說了你不說,我豈不是虧了?”
“……”
阮江月皺了皺眉,站起身來,“末將還有事,告辭了。”
“等等!你不想說永安王,那不然我和你說點別的吧。”陳玄瑾道:“沈家,你可知沈家后續,我出了不少力呢。”
阮江月眉心皺的更緊:“你?”
“是我啊。”
陳玄瑾微笑道:“畢竟我們可是有點交情的,你受沈家欺辱,我怎么可能坐視不管呢?所以啊,我悄悄讓人添柴加火,叫沈家日日烏煙瘴氣——
你可知道,趙氏拿住了沈長青什么把柄嗎?”
阮江月沉默了一會兒,問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