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長青他當時救駕傷勢極輕,后來養好了,他根本沒有舊傷。他是因為不想去北境找死。
也不想離開那個外室,所以咬定自己舊傷反復,因而留在京城。
這是欺君之罪。
趙氏以此能逼得沈長青不敢把外室抬進門。
沈長青雖然氣憤不已,卻也篤定趙氏不會把這件事情捅出去,畢竟欺君是要滿門抄斬的。”
阮江月有些意外。
不過這些事情,如今與她來說好像很遙遠了。
她淡漠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我都是為你出氣的。”陳玄瑾抬手招呼,笑瞇瞇地:“你別急著走,坐下,茶不錯,嘗嘗,再聊聊。”
“很抱歉王爺,我不喝茶,我也還有別的事情,告辭。”
阮江月朝陳玄瑾行了個禮,退了兩步后,轉身跨下臺階,直接離開了。
隨侍在他身后的人問:“王爺,要不要……”
“想干什么?”
陳玄瑾盯著阮江月的背影,低聲喃喃:“你還想攔她?她以前就是攔不住,現在瞧著,是更攔不住了。
永安王、永安王……她應該很喜歡那個永安王啊。”
陳玄瑾的聲音縹緲,像嘆息,像無奈。
幾分微弱的傷懷飄蕩在風中。
如果是別人,他還有的爭,有的搶。
怎么偏偏是永安王?
“少將軍——”
阮江月出了那小院子,直接轉回原本的小巷去,重新卷起裙擺就要翻墻。
李云澤忍不住攔他:“被晉陽王看到了,這——”
“看就看到吧。”
阮江月捏著裙擺,“他既看到了,就知道我還會翻,或者我現在不翻,在他潛意識里我也已經翻了,管他做什么?”
話音落,阮江月足尖輕點,穩穩地一躍而入。
“你把馬車趕遠一點,我回頭找你。”
阮江月朝著墻外的李云澤遞過去一句話,左右查看著府宅情況,放下裙擺,朝庭院深處走去。
片刻后,一隊守衛走過。
為首的人大喝:“什么人?!”
其余人也立即拔刀出鞘,就朝著阮江月沖過來,把她團團圍住。
“別緊張。”
阮江月微笑,“我找岱伯。”
那為首的守衛看到阮江月臉的一瞬,便吩咐其他人收起兵器,語氣很是客氣:“請隨我來。”
阮江月就跟上去。
那守衛頭目帶著她穿過花園,徑直到了一座院子前,牌匾上三個大字“萃英館”。
阮江月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。
但一時想不起來,在什么地方聽過了。
她問:“岱伯在里面?”
守衛頭目說:“請進吧。”
“……”
阮江月默了默,心想應該是在里面吧,便大步跨進院中。
院內清風送爽,院墻一周都擺滿了階梯花架,上頭花團錦簇,芳香怡人,滿是春日生機。
不過院內沒有仆人伺候,感覺靜悄悄的。
阮江月往前走著,眸光掃過房間,尋找岱伯的蹤影。
卻是眼神掠過那半開的窗時猛然定住腳步。
是霍聽潮!
他正在窗內的榻上盤膝打坐,雙眸微閉,一幅沉靜安然的模樣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