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江月微訝,繼而又想到先前姑姑說過的那么多永安王的故事——
永安王是太子的表兄。
他那般優秀,南陳帝欣慰又歡喜,所以太子從啟蒙開始就一直跟在永安王身邊。
兄長帶著弟弟,教文授武,甚至于太子長期跟隨永安王住在霍家。
十五歲,永安王開王府之后,太子又隨永安王住到了永安王府去,當初這件事情不知被多少人贊為美談。
太子和永安王情分深重。
龍騎軍全軍覆沒之后,太子悲痛欲絕,大病了一場,之后好像身子也有點不好了。
阮江月回憶著這些,看向霍聽潮:“太子怎么說的?”
“說起太子妃的情況,然后懷疑……他自己的身體是不是有問題。”
“……”阮江月張了張嘴,“可是太子妃先前有孕過一次,而且現在殷側妃都快臨盆。”
這都證明太子身體沒問題!
霍聽潮說:“他很擔心太子妃,大約有些病急亂投醫了,他的身子并沒有問題,只是……”
話到此處他忽然頓住,眼底難得掠過一抹復雜。
阮江月追問:“只是什么?”
“相較于一般健壯的男子,他文弱一些,但也沒有生育問題。”
“哦。”
阮江月點點頭,眼眸一直盯著霍聽潮。不知為何,她感覺霍聽潮有所保留,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感?
“十多年不見,他驚訝我竟醫術不錯,也提了為太子妃看一看的請求,我應了。等這兩日空一點就看。”
阮江月又點點頭:“那就好。”
這時岱伯進到了院中:“殿下,宮中來了圣旨,請您入宮一趟。”
“嗯。”霍聽潮與岱伯應了一聲,對阮江月說:“我去一下,可能要一兩個時辰,你……”
不然先回去?
他想說這個,但瞧著姑娘嬌美的臉龐,黑亮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,霍聽潮那話終究沒出口。
“你在我這兒待會兒吧。”他站起身撫了撫阮江月的發髻,“我盡快回來,無聊就看看書,或者再休息一會兒。”
“好。”
阮江月目送他離開,在他出了萃英館院門那一瞬,臉就垮下來,小聲嘀咕道:“好不容易翻進來說幾句話,又被叫走,這個老皇帝……”
聽說最近幾日他每天都進宮,有什么說不完的事情每天去一趟?
院子里一串腳步聲響起。
阮江月抬眸一瞧,站起身來,微笑道:“岱伯,是他有什么東西落下了嗎?”
“沒。”
老人笑瞇瞇地走進來,“小主人怕姑娘無聊,讓老奴過來瞧瞧,您看,要不要在府上走動一二?”
“這個……可以嗎?”
霍聽潮走了,阮江月的確無聊,也并不想看書,而且先前才睡了好一陣,現在也睡不著。
正琢磨著干點什么消磨時間,老人家就這樣水靈靈提出要求。
她不好拒絕老人家的提議,也的確想看看這霍宅,這一座霍聽潮長大的宅院,便微笑著應下了。
而后岱伯引她出了萃英館,帶著她在府內走動,為她介紹府宅分布,何處是何人居所,何處是下人院落。
阮江月一邊看,一邊默記下。
她自己都沒發現,自己看這霍府宅院,記那些分布庭院,都比當初記阮府的庭院和分布認真上心的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