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江月下意識地問:“為什么——”又是話還沒問完,她猛然住了口,眼睛閃也不閃地盯著霍聽潮看。
霍聽潮笑起來:“自是為了方便。”
阮江月飛快地“唔”了一聲,點點頭,垂眸看著兩人即將碰觸到的衣裳。
霍聽潮瞧著她的發旋兒,心中亦是暖意徜徉。
他低頭,“我手繪一幅,讓他拿去給大家看的……”又似覺得這也不必要專門說,他頓了下,“你這幾日在阮府可好?”
“好,挺好的。就感覺那地方不算是我家,住在那里和住在酒樓差不多吧,等過幾日府邸好了,我會找個理由搬出去。”
“也好。”
霍聽潮握住牽起她的手腕,到隔壁會客用的小廳內坐下。
飯菜很快送到。
霍聽潮與阮江月一邊用飯,一邊閑談著。
阮江月想起在外巷碰到了晉陽王的事情,就提了起來。
霍聽潮給她夾了一塊剔骨的肉,“他是來見我的。”
“啊?”
阮江月微怔,“他?見你?”
看陳玄瑾那樣子,顯然不是從正門進來,堂堂正正地拜見,而是走邊門,避開別人耳目的密會。
這幾日,京城百姓議論紛紜,但各處流言也只傳各人的,可從沒聽到晉陽王與霍聽潮有什么聯系。
結果他們居然密會?
“是為何事?”阮江月實在好奇,忍不住追問:“是……想拉你一起對付皇后?可棘手嗎?”
“還好。”
霍聽潮神色平靜,又盛湯給阮江月放在手邊,“額頭冒頭了,大約這幾日有些火氣,這湯正好泄泄熱。”
阮江月:“……”
她直接抓住霍聽潮的手:“我都急死了,你先說正事啊。”
“好吧。”
霍聽潮一笑,反手握著阮江月的手,輕拍了兩下安撫,“他是我外祖父暗中聚集霍家力量,扶起來的皇子。
昨日我有些事情問他,傳信出去,他天不亮便來見我了。”
阮江月吃了一驚。
“這中間還牽涉許多事情,一兩句說不清楚,先吃東西。”
霍聽潮把湯往阮江月面前送了送,“吃完之后你想知道什么便問我,我與你說。”
“好——”
阮江月點頭,捧起碗扒著飯菜,壓著心里的驚疑,吃好了,又端起霍聽潮為她盛的那一碗湯,咕咚咕咚喝了。
霍聽潮失笑:“吃的這么快。”
“好奇啊。”
阮江月起身走過來,抓著霍聽潮的手臂,“走走,快與我說說,我可太想知道具體的了。”
“好,與你說。”
霍聽潮笑著站起身,手往下滑,牽著阮江月的手,到院內洗硯池邊坐下。
一旁正好有一顆傘狀的大榕樹,擋住艷陽,遮出一片陰涼來。
“這件事情是岱伯告訴我的……”
霍聽潮與阮江月簡短地說了說。
原來當初霍聽潮和龍騎軍在北境出事之后,霍老爺子悲痛無比,并痛定思痛,知道留在朝中必定舉步維艱。
便以子嗣相繼離去,悲傷過度,難以支撐為由,幾乎是大張旗鼓地退出了朝堂,前去青州落腳。
然當年永安王的追隨者以及霍家提拔的官員幾乎遍布朝野。
永安王和龍騎軍出事蹊蹺,他們怎么可能認命地退出朝堂,讓別人興風作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