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火勢沖天,房間內也是濃煙滾滾。
阮江月只一進來就被嗆的悶咳幾聲,眼睛也被濃煙熏的難以睜開。
她甩手將面前的濃煙揮開幾許,稍稍適應一二,看到屋中帳曼、窗棱、木制隔斷處都已經著火。
阮江月視線快速搜尋,目光準確地落到了床榻上。
那里有一方隆起。
她立即朝那里沖過去。
卻不防剛到隔斷的位置處,屋梁轟然掉落,就要砸在阮江月身上,掉下的著火的帳曼也瞬間引燃里頭的床帳。
阮江月變了臉色,此時此刻原該退回去,再重做打算。
可看著那床上睡著的人,阮江月竟生生壓住了下意識地后退,而是在那屋梁砸下之前從地面上一竄而過,滾到了里間。
燃起的帳子火星掉落在阮江月的身上,點燃了她的衣裳。
阮江月身子在地面上又是一滾,勉強把那火星壓滅,直沖向床榻位置。
卻就在這時,床后側的角落發出一聲微弱的喊聲:“丫頭。”
阮江月循聲找去,只見一個老人蜷在冷硬的墻壁邊,手上握著帶血的匕首。
他身邊不遠處,有個黑衣人已經氣絕,周圍淌了一大片的血。
顯然是那黑衣人乘亂進來刺殺老人,卻被老人反殺了。
老人朝著阮江月招手:“你過來扶我。”
“……”
阮江月在一瞬怔愣后立即快步上前,扶起老人家:“您有沒有受傷?”
“沒——我們快走,要塌了。”老人氣弱的回。
阮江月點頭,迅速將老人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,左手扶著老人,右手揮動長鞭,將掉落的著火的木頭和帳曼全部揮走。
門那里已經徹底坍塌,火勢大的根本難以靠近。
阮江月走的是里間的窗口。
現在這窗也已經著起了火,但比門那邊火勢要小的多。
阮江月握緊了鞭柄蓄力片刻后一鞭揮過,噼啪一聲,著火的窗戶帶著周圍的木墻四散零落。
阮江月趁勢帶著老人一躍而出,在院內翻滾卸力。
“老爺子!”
岱伯沖上前來,滿目擔憂,“您、您怎么樣?”
“我沒事。”被阮江月護著出來的老人笑了一聲,“已經到了老不死的年紀,哪能那么容易有事?”
岱伯松了一口大氣,“沒事就好、沒事就好。”
他看向姑娘,“這個地方不能久留,得護送老爺子離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阮江月把老人交到岱伯手上,“你先帶老爺子走,這里我來善后。”
“好,那你要小心!”
岱伯叫來伍總管,將老爺子扶著很快離開了。
阮江月快步朝外與李云澤回合。
被抬走的霍老爺子不時回頭,瞧著那在火苗和賊人之中快速行進,如入無人之處的纖長身影,“她是宣威將軍?”
“嗯。”
岱伯也朝阮江月的方向看了一眼,回:“阮姑娘。”
“好、真好!”
老人家留下這么一句,被下屬們塞進了馬車之中,護送回京城。
……
水火無情,那農莊的火難以澆滅,在很短的時間內燒成了熏熏大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