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圍困農莊的賊人們見事情不成也開始撤退。
但阮江月在此,怎能讓他們想撤就撤?
李云澤來時回了一趟靖安侯府,與阮萬鈞要的人手,足有二百,那些賊人根本無路可逃。
很快就被阮江月帶李云澤把人拿下。
那被阮江月抽爛了臉的頭目被李云澤押到了阮江月面前。
阮江月上前,一把扯下他的眼罩。
不出意外他的眼睛完好,連臉上的疤痕也是假的,黏上去的。
阮江月三兩下把那些偽裝全部撕下,看著那頭目的臉冷笑出聲:“我說怎么看你這雙眼有點熟悉,原來是見過的。”
她俯身:“你可見過我嗎?”
那人滿是鮮血的臉上,此時更是濃濃的驚駭之色,他太清楚,事情敗露的下場,便要以脖子去就落在他頸側的刀。
阮江月手一動。
李云澤那把刀就偏了三分。
那頭目自盡失敗,滿面土色咬牙切齒:“我告訴你,你就算拿了我也沒有用。”
“那就試試看。”
阮江月勾唇一笑,那是個冷厲至極的笑容:“有沒有用,你說了不算。”
她話音剛落,遠處響起一串馬蹄聲,伴著嘶聲大喊:“大理寺辦差、大理寺辦差,閑人避讓!”
阮江月微微凝目。
片刻后,一大隊大理寺的官差到了近前,直接將阮江月以及那抓到的頭目等人團團圍住。
官差們讓開一條路,一個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大步到了近前,“在下大理寺寺丞孔云峰,聽聞此處有械斗,前來查看,不知你是……”
“靖安侯府鳳翎將軍阮江月。”李云澤回道。
“原來是鳳翎將軍。”孔云峰姿態謙卑地行了個禮:“有勞將軍費心了,這里交給下官就好,將軍請回吧。”
“我拿的人,為何交給你?”
阮江月冷冷一笑:“該回的人是你,不送!”
孔云峰大約沒想到阮江月會這樣回應,一時愣住了,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,面色嚴肅。
“京城方圓三百里內治安亂事都由大理寺負責,此為下官職責,還請將軍退走,不要讓下官難做,否則——”
阮江月問:“否則什么。”
孔云峰比阮江月要高,仗著身份和背后的靠山,加之阮江月是個女子,就算封為將軍,外面也諸多傳言。
說她功勞是阮萬鈞夸大其詞,說那是永安王扶持所得。
他自是不將阮江月放在眼中。
甚至看著阮江月靠近,孔云峰下頜抬起,鼻孔看人,“否則就別怪下官對你不客氣——”
阮江月極其細微地冷哼了一聲。
她一步一步緩緩靠近,明明衣著紅火熱烈,那眼神之中卻是滿滿的冷厲陰寒、殺伐之氣盡顯。
孔云峰竟被迫的渾身血液似凝固,腳步踉蹌地后退。
阮江月冰冷道:“你能如何對我不客氣?將我一并押回你們大理寺么?孔大人,我奉勸你退讓。
否則我真的會對你不客氣。
而我的不客氣,可不是口頭上的不客氣,你要不要試試?”
文弱書生,盡在官場之中爾虞我詐,如何擋得住阮江月戰場歸來的氣勢?
孔云峰臉色慘白,又是幾步后退,眼睜睜地看著阮江月把人從他面前帶走。
直至她走遠,孔云峰身邊一個小吏才敢喘氣。
他靠近孔云峰身邊:“人落到她手上,這可怎么辦,我們如何交代……”
孔云峰一個激靈回了神,“傳信、回去!”
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