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淺幽香飄入呼吸之中。
阮江月側著臉,看到霍聽潮皺著眉頭,仔細的樣子,心里也自是甜蜜溫暖。
她低聲說:“我也不是故意要受傷的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霍聽潮應,看著她:“可還有其余燙傷、燒傷的地方?”
“沒了。”
“確定?”
“確定,真的沒了。”
霍聽潮神色有些不信。
阮江月失笑道:“不是,你懷疑我騙你啊,這有什么好騙的?”
他幫自己處置傷口,阮江月別提多樂意了。
霍聽潮說:“我是覺得,你可能會比較粗心,有時候受傷了你自己都沒留意到呢?”
“……”
阮江月無言以對。
這個,還真是。
“起來。”
霍聽潮握住阮江月的手臂拉她起身,將輕軟的中衣慢慢罩回她身上,而后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查看一番。
確定她應該是沒有什么隱匿的燒傷燙傷部位,便抬手摸向她的頭頂。。
“干嘛?”
阮江月問著,卻是沒躲避,眼兒朝上瞄,發現他在拆她發髻。
“燒壞的頭發也剪一下。”霍聽潮說。
“哦,好吧。”
阮江月配合著朝他面前傾身:“你剪就好了。”
霍聽潮“嗯”了一聲,手指翻動,拆掉發帶,松開阮江月的頭發,又握在手上,輕輕放下去。
免得頭發掉落摩擦到衣裳和傷口,弄疼了她。
他拎起阮江月的頭發查看了一會兒,挑出兩綹需要剪的落在她耳前,其余都撥到她耳后別著。
阮江月眼神四掃:“你這里好像沒剪刀?”
“不用。”
霍聽潮話音落下,指尖輕輕一劃,內勁掃過,便將阮江月那燒壞的兩截頭發掃的斷開,“好了。”
“好吧,你不需要剪刀也能辦得到。”
阮江月失笑地說著,抬眼看著霍聽潮的臉,猶豫了一下,還是往前邁了半步,輕輕捏住他身前衣裳,臉兒靠在他身前。
霍聽潮雙手扶上她后背,避著那些燒傷的位置:“今夜多虧了你,不然我祖父可能就出事了。”
“說什么見外的話,那是你祖父啊,我既然知道了消息,自然是要前去接應的,對了,你剛才幫老人看了,他的情況怎么樣?”
霍聽潮的說法和岱伯差不多,“我方才已經給他服下安神湯藥,多休息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阮江月徹底松了口氣,輕輕靠著霍聽潮,一直沉默下去。
霍聽潮低頭看她:“怎么不說話了?傷口疼?”
“不疼。”
阮江月聲音很低:“我、我回家吧,時間太晚了。”
她說著,從霍聽潮懷中退出來,仰頭看著他:“柳明照大人去審那些人了,現在都已經這么晚了,估摸著審出結果起碼明兒一早。
你好好照看老人家吧。”
“別回去了。”
霍聽潮雙手握住阮江月的手肘,“就留在這里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