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霍老爺子挑挑眉:“既然你這樣說了,那你就去辦吧……嗯,如今我也老了,這外面的事情,你們兩人商量著辦。
如果有實在不好解決的,你們拿不定主意,再來找我老頭子,給我說道說道,我幫你們合計。”
阮江月和霍聽潮齊齊點了點頭。
霍老爺子醒來到現在都沒用早飯,而且他上了年紀,有肺疾,昨夜被煙嗆到,現在身子就不是很爽利。
這話說完咳嗽起來。
霍聽潮吩咐人送來早飯,陪著一起用了,又端上藥來。
老人四肢還有些疲軟。
吃早飯都是霍聽潮喂的。
到了吃藥的時候,霍聽潮原也是要喂他,誰料老人別開臉皺起眉:“讓年年來吧,你去找你岱伯,拿點東西。”
霍聽潮手一滯。
“快去。”
霍老爺子催了一聲,轉向阮江月,“小姑娘,辛苦你照看我老頭子了。”
阮江月也有些意外。
不過霍老爺子實在是親切,她也很喜歡親近這樣的老人,更不必說這老人還是霍聽潮的祖父。
她便起身將藥碗接過來。
霍聽潮只得轉身退走,出房間門的時候,他聽到自家祖父問阮江月:“北境的日子苦不苦啊?
我這孫子平素有沒有給你添什么麻煩?
你們在北境,對付大靖人可難嗎?
聽說你還帶他去過定州?那定州可是離青州很近啊,當時要是轉道走青州,沒準有人能認出他來。”
霍聽潮無奈地搖頭,跨步而出,離開了。
房間里,阮江月還是有一點點局促。
她捧著藥碗,一邊給老人喂藥,一邊回答著老人的問題,有問必答,一板一眼。
“不苦。
他不會添麻煩,都是幫忙解決麻煩。
對付大靖人,也還好。
去青州的時候姑姑認出他的臉了,我姑姑……嗯,昭青校尉阮嘉,很早以前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霍老爺子笑道:“是個小辣椒,老夫那時候聽說過,不過沒見過,怎么她認得望舟嗎?”
“姑姑把永安王當英雄崇拜,我從小就聽姑姑講永安王之事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老人家笑瞇瞇地,喝下阮江月遞過去的一勺藥汁,“你今年有幾歲了?”
“老夫記得那宣威將軍在北境立功,受封的時候,好像說是十五?那是真年齡還是虛報的?”
“是真年齡。”
阮江月又遞去一勺藥汁,“就是我的年齡,我已經過了十九歲生辰,夏末就二十歲了。”
“十九啊。”
霍老爺子眸光慈和,笑瞇瞇地說:“好年輕,年輕真是好。”
阮江月便也朝他笑笑。
這說話一會兒的功夫,霍聽潮拿了東西來,卻不過是一壺茶。
阮江月有些錯愕。
霍老爺子把藥碗接過去,將剩下的藥汁一飲而盡,“好姑娘,你到府上走動一會兒,我老頭子有些事情,要單獨跟這小子說。”
“好。”
阮江月站起身,朝老人行了一禮才轉身退出去。
她一出去,岱伯就上前來隨在她身側,“我帶姑娘走動。”
阮江月道了聲“多謝”,出院門的時候,眼波余光看到,松鶴院的房間里,阮星瀾給老人沏了一杯茶。
她想,久別重逢,還是死而復生,一定有很多體己話要說。
她在,那自是不好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