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房中,霍老爺子擺手:“我不喝茶,有話問你,坐下。”
“是。”
霍聽潮坐在床弦上,給老人拉了拉被子,“你對這個丫頭是個什么心思?你直白于老夫說了,讓老夫心里有個數。”
“……”
霍聽潮頓了頓,坦然:“她很好,我與她兩情相悅。”
“兩情相悅啊!”
霍老爺子滿臉喜色,笑的胡子都抖動起來:“不錯不錯,你這小子,不但死而復生,還給老夫帶了個孫媳婦。
好,很好!
不過她這個身份……她姐姐是太子妃吧?”
“是。”
霍聽潮點了點頭:“她與家中的人,除去常居定州府的姑姑都是不親近,如今,大約和靖安侯親近了一些。
她自小在阮家過的很難,性子也冷些,但卻是外冷內熱的。”
“看得出來,老夫只是覺得她姐姐是太子妃,那你與她的事情,現在就不好直接定啊。”
霍老爺子嘆了口氣,片刻后說道:“那就先辦正事吧。”
……
阮江月住在了霍府。
對外的說法是因救霍老爺子身受重傷,霍老爺子怪壞恩人,所以將她留在霍宅親自過問傷勢。
阮江月如今是北境功臣,鳳翎將軍。
霍老爺子在南陳更是德高望重。
這一次兩人被禁軍假扮賊人,還在京城郊外圍殺。
縱然元海“畏罪自盡”,也引起了軒然大波,霍家暗中蟄伏在朝堂的官員立即抓住此事大做文章。
有的懷疑元海畏罪自盡的真偽。
有的揪出元海以前收受賄賂,以高價售賣禁軍名額。
還有的彈劾元海在北境惹出械斗,死傷士兵。
更有的深挖元海上位史,說他舍棄糟糠,攀龍附鳳。
但這些,終究還停留在元海本身,并未波及到皇后和殷家方面。
能波及皇后和殷家的東西,都在元海的妻子婉姝郡主和岳丈肅王手上。
阮江月既說了這事她來辦,那自是要出手的。
傍晚,阮江月換了一身素色衣裙,戴上幕離從霍宅角門而出,坐上馬車。
到了約定好的地方,她彎身下車之時,霍聽潮握住她的手肘:“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?”
“不必。”
阮江月的幕離輕紗搭在上頭,露出那張嬌美面龐,“這事兒我有數,你放心吧,定然辦好。”
“那行。”
霍聽潮把那幕離上的輕紗為她整理好,“你去吧,我在這里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阮江月轉身出車廂輕輕一跳,裙擺簌簌落下,像是海浪輕泛。
她回頭,看到霍聽潮推開半扇窗正看著她,便朝霍聽潮一笑,而后轉身進了茶館的后門。
這茶館是阮江月自己的產業。
今日茶館謝客,只招待了一位從正門而入的客人,現在安頓在二樓東邊雅座。
阮江月上去后,管事迎上來:“貴客已經到了。”
“你們退下吧,沒有召喚不必過來。”
阮江月留下話,只帶著李云澤進到了那雅座內。
里頭的客人是一位女子。
雖一身素裙,容顏有些憔悴,但看那保養得宜的肌膚和舉手投足的氣度,就知道是養尊處優的深宅貴婦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