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姝郡主卻是已經明白,這帶著幕離輕紗覆面的女子絕不是一般人。
她將婢女拉到一邊,雙眸緊盯著阮江月問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今日約我出來所為何事?難道就是為了刻薄本郡主?”
“那不過是順便,還是有些正事的。”
阮江月抿了一口茶:“茶不錯,郡主要嘗一口嗎?不嘗?那言歸正傳——郡主對元海的死作何感想?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么?”
“我是想說,元海是被人害死的!”
婉姝郡主猛然抽了一口氣,瞪圓了眼睛看著阮江月:“什么?你怎么知道他是被人害死的?”
“就我所知,元統領應該不是心性軟弱到隨意自盡的人吧?”
阮江月淡淡道:“況且當日禁軍假扮賊人在京郊圍堵霍老爺子,那帶隊的頭目雖是禁軍中人,但卻并非元海麾下。
那么,既不是他麾下的人,他完全可以撇清關系,或者撇不清關系,卻也有肅王府護著,最多落個監察不嚴之罪。
何至于聽到一點風聲就畏罪自盡?郡主就沒有懷疑過嗎?”
婉姝郡主臉色一片白。
“看來郡主是懷疑的?”
阮江月一字一字說道:“聽聞那夜前去辦那樁事的大理寺官員叫做孔云峰,這個人是殷家提拔的。
他既在那樣關鍵的時刻出現,只能證明他是殷家所派,吩咐禁軍假扮賊人圍擊霍老先生的必定是殷家人。
永安王歸來震懾朝堂,殷家感受到了危急,他們有實力,也有理由那么做。
殷家辦的事,卻要你丈夫頂罪,現在還要被百官彈劾他以往許多大罪,難道郡主能忍得了?”
婉姝郡主面如土色,“所以本郡主不忍又能如何?”
這次元海回京之后脾氣極其糟糕,說這一趟北境之行功敗垂成,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,而且言辭激烈。
說到怒處也曾有過要讓霍家、讓永安王死無葬身之地的話。
更遷怒她和孩子。
她和元海之間這一段時間非常不愉快。
元海死訊傳出之時,她已經有好幾天沒去看過元海的傷勢了。
但元海的死對她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,她絕不相信元海會自盡,當即就做了排查,發現皇后派人去找元海問過話。
話問完不久,元海就咽氣了。
她立即就懷疑上了皇后。
可她沒有證據,肅王府也對付不了皇后,她能怎么樣?
只能把心中的懷疑按住。
后來皇后親自召見她,將她一番安撫,給她和孩子們多重賞賜,表示元海的事情不會牽連肅王府。
皇后也會盡量給元海死后周全。
她沒得選擇!
“你不但知道,看來皇后還給你吃了什么定心丸?”
阮江月失笑一聲,“元海是禁軍統領,手握兵權之人,她都隨意下手殺害,為她殷家人頂罪,而且是派人去的你家殺人。
如此橫行無忌,毫不手軟,郡主真的覺得,你現在和她還站在一條船上,可以高枕無憂?
她給你的那顆定心丸,真的就是沒有毒的嗎?她日后真的會不找你清算,放你這個不定數活著?
郡主難道不知道,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