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江月只一進去,那婦人就眸光沉沉地盯住了她:“你是誰?你又怎么會有那個東西?!”
“那匕首是元海元統領當年送給前任妻子的東西,后來他的妻子又傳給了他們的兒子……
聽說那匕首是元統領的傳家之物,原本是一對的,想來您手上也有一把,現如今也傳給您的兒子了吧?”
“閉嘴!什么前任妻子兒子,他只有本郡主一個妻子!”
婦人面色鐵青,陰沉沉地說道:“本郡主明白了,你是那北境野種派來的,他倒是好本事。
十年不在京城,竟還能把手伸回來!”
幕離之下,阮江月面色冷了三分,“二十年前厚顏無恥搶人夫婿,二十年后丈夫死了,做了寡婦。
現在還尸骨未寒,你卻也是如此氣勢洶洶。郡主的本事也很不俗嘛。”
那婦人正是元海如今的正妻,肅王府的婉姝郡主。
縱然這些年肅王府在朝堂分去的權力并不多,但到底是皇家郡主,身份尊貴,從小到大,哪遇到過這樣和她說話的人?
她原是收到那匕首和約見的信,信中說務必請她來一趟,說什么有關于元海的舊事相告,極其神秘。
她這才拖著疲憊和悲痛前來。
哪知會遇到這樣態度跋扈,言語攻擊之事?
肅王府護衛就在茶館之外,只片刻定會到來,到時候拿下這個小賤人,好好教訓一番,再問那所謂的元海舊事!
婉姝郡主當即就大怒地拍桌:“放肆!你這個小賤人,誰允你和本郡主如此說話?來人——”
然而,外面一片靜悄悄。
無一人前來,甚至連個應聲的都沒有。
婉姝郡主更是怒色滿臉,她死死地盯著阮江月:“你能把我的人扣住?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我自是品行端正的好人。”
阮江月笑笑,腳尖一勾,一只圓凳從桌下滑出,長了眼一般滑到了她身后去,她提了提裙擺坐下。
“今日請郡主來,是有些瑣事要和郡主聊一聊……不知您對死了丈夫這事兒,有何感想啊?”
婉姝郡主臉色鐵青。
阮江月輕笑,拎起茶壺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,“雖說那元海也不怎么樣吧,但好歹是你當初費盡心思搶到的。
夫妻二十載,孩子也生了幾個,你還一直霸著他,通房妾室半個都不曾有過。
想必你也是很稀罕他的。
現在他就這么死了,那你豈不是夜夜孤枕難眠?
孩子們從此沒了父親,沒人撐腰,必定日后可憐巴巴,肯定也是不好受的吧?”
阮江月的話實在是刻薄。
婉姝郡主聽著,心尖兒都好似被刀子一下下的扎,原本才壓下去一點點的喪夫之痛再次奔涌而上。
痛的她一手按在心口,臉色都變白了。
一旁的仆人趕緊把她扶住:“郡主、郡主您別生氣,慢慢呼吸、慢一點兒!”
另有一個大婢女滿臉怒色地指著阮江月罵道:“哪里來的賤婦,你既知道我家郡主的身份,還敢這樣和我家郡主說話?
你活得不耐煩了!?”
阮江月的笑聲隔著幕離傳出去,“你家郡主聽起來是身份尊貴,但在這京城地界,天子腳下,多的是位高權重、能翻云覆雨之人。
我的命,你家郡主說了還不算呢。”
“你——”那大婢女臉色鐵青,還要再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