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聽潮點點頭:“聽她的語氣,已經動搖了。”
元海畢竟算是皇后的心腹,他不出事的時候,婉姝郡主以及肅王府或許都可高枕無憂,榮華富貴。
可現在元海被皇后直接犧牲。
婉姝郡主的處境,便如同烈火烹油,實是進退兩難。
今日阮江月一番話,將局勢講的清楚明白,婉姝郡主該當有選擇。
就算她還是選擇靠攏皇后,那也無妨。
自有別的法子與皇后發作。
……
阮江月與霍聽潮回到霍府后等了三日。
三日中,婉姝郡主沒有動靜。
朝中對元海的攻擊一浪高過一浪,各種聲音都有。
霍家方面不會放過這個機會,挖掘元海先前所犯各種事情。
皇后也不想放過這個讓人背黑鍋的機會,是以殷家方面也奮起攻擊,有的沒有的罪名全給他扣上去。
元海從當初威風八面的禁軍統領、皇后面前的紅人心腹,一落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。
眨眼三日而已,竟然被羅列了幾百樁大罪。
且那每一條罪名,都夠把元海拉出來鞭尸的。
肅王府以及元府都成為眾矢之的。
百姓民怨沸騰。
甚至有人自發跑去元府和肅王府門前圍堵,丟臭雞蛋、爛菜葉,咒罵聲震天響,搞得兩府閉門閉戶。
實在有不得不出府的,要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偷偷溜出去。
但巷道暗處卻有瘋狂的百姓躲藏,將那出府的人抓起來一頓拳打腳踢,發泄著莫名的憤怒。
而后兩府就連半個人影也不出了。
“聽說,婉姝郡主和元海的次子在教坊門外被人認出來,百姓一擁而上,拳打腳踢,又是踩踏,當場就斷了氣。”
霍府萃英館里,李云澤低聲稟報。
阮江月和霍聽潮這會兒正坐在院子里,聞言都是一瞬沉默。
“那官府怎么處置的?”阮江月問。
“將動手的百姓都抓了去,目前還沒有結果,尸首也停在大理寺的停尸房內,聽說婉姝郡主派人要過。
但大理寺以案件沒有完結為由,拒絕了。”
阮江月冷哼一聲:“婉姝郡主的次子也算是皇親國戚了。百姓就算民怨沸騰,到底是怕官家和皇家的。
哪有百姓這般瘋狂,敢當街毆殺皇親國戚?當真不怕被問罪牽連全家?
怕不是有人故意煽動民憤,或者那些怨氣沸騰的百姓根本就是有心人找人假冒的。”
霍聽潮點點頭:“的確,如今的罪名都在元海身上,整個案件還沒有定論,婉姝郡主的次子如沒有犯事,尸首理應送回元府去。
現在找理由扣著,怕是這次皇后是想讓肅王府以及元府將她這些年的罪名擔下。”
擔不了全部,也可擔關鍵要害之罪。
南陳帝對皇后素來寬縱,罪名都有替死鬼承擔了,那自然皇后和殷家就能干干凈凈地摘出去。
阮江月忽然說:“我想去元府一趟。”
“再勸?”
“我是想探一探,看看有沒有機會拿到元海為皇后辦事的證據,我瞧那個婉姝郡主也不笨。
這些東西應該都捏的很緊,這兩日元府和肅王府關門閉戶,那證據自然是出不去。
如果我能拿到,事情就好辦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