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……”
總管頓了一下,“那些都是郡主親自保存的,鎖在她自己房中的暗閣內,每次都是郡主自己放東西,
所以暗閣位置不明確,可以確定的是,打開暗閣需要鑰匙,鑰匙郡主一般隨身攜帶,不讓任何人碰。”
“她還挺警覺……那先帶我去她房中。”
阮江月再不多言,由那管家帶著她們左轉右轉,路上也遇到不少行色匆匆的仆人,都朝著總管行了禮。
但府上整體氣氛比較緊繃。
還有仆人在角落竊竊私語著,說肅王府會不會被滿門抄斬,驚恐萬分。
一盞茶后,總管止住腳步:“這座望仙樓就是郡主的居所……”他向院內守衛朗聲說:“最近情勢緊張,你們要守好院子,莫讓賊人混了進來。”
院內守衛齊聲應“是”,門口嬤嬤也欠著身子。
阮江月和銀紅就趁著這機會,從望仙樓后翻了進去。
屋中熱氣氤氳,還有一股淺淡的藥草香氣吹面而來,但里面沒有下人伺候,很是靜悄悄。
阮江月朝銀紅打了個手勢,二人立即分開行動,仔細翻找起來。
銀紅找外間,阮江月找里間。
找到床榻位置時,她目光朝那睡在床上的小姑娘瞥了兩眼。
小姑娘大約八九歲年紀,看起來是病了,臉色很是憔悴,嘴唇也干裂起皮,還冒了好幾個燎泡。
額頭上細汗綿密,眉頭緊緊皺著。
應該就是方才總管所說,婉姝郡主的小女兒了。
阮江月收回視線,仔細又輕巧地摸著床榻一周……忽然間,她眸子微瞇——手底下有一塊木頭,明顯比周圍凹進去一點。
她低頭真要查看,外間的銀紅卻忽然低呼一聲:“姑娘!”
阮江月回頭,一串腳步聲正從外面傳來。
有人來了!
她皺了皺眉,只得暫時放棄,給銀紅打手勢,二人旋身一躍,躲在屋梁之上的同一時間,腳步聲也到了門外。
那腳步聲很是沉重,呼吸也重,像是個病的十分沉重的人。
嘎吱——
門板推開,一截素淡裙擺顯露,而后那人影輕一腳重一腳地跨進房中來,左右跟著婢女扶持著。
但即便是這樣,走了兩步,將要進到內室之際,那人竟也是腳下失力的踉蹌栽倒。
左右婢女驚呼:“郡主、郡主您怎么了!?”
這進來的人,自然就是婉姝郡主。
她還是穿著如三日前阮江月看到時一般的素裙,素面朝天,那臉色卻比三日前差的厲害。
白中透著一縷枯黃,甚至連原本烏黑的發絲,現在都已經泛起了幾分霜白,雙眸紅腫,眼底血絲滿布。
完全是一幅生機全無的枯敗模樣。
“沒事……”
婉姝郡主看到了床榻上的小姑娘,氣若游絲地回了一句,勉力站了起來,一步一步朝著床邊去。
婢女們扶好了她,終于將她送到。
婉姝郡主坐上床弦,干瘦的指輕輕碰觸著小姑娘的臉頰,像是在呵護什么珍寶,可是碰著碰著,卻又淚珠滴落,掉在小姑娘的臉上。
而后,大滴大滴的眼淚止也止不住,砸落下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