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對孩子,對這個女兒,她卻又是個好母親。
人心總是很復雜,三言兩語其實說不清,道不明。
望仙樓院子里的人很快多了起來。
這個時候也是離開的好時間,阮江月示意銀紅,暫且出了這間房,在暗處等候片刻,再找機會。
先前帶阮江月來的總管也很快到了望仙樓內。
婉姝郡主吩咐他找人送走小郡主。
總管領命后挑了人手,婢女們也很快將小郡主打點好。
這肅王府是有地道的。護衛的人帶著小郡主跳入地道中,地道的門蓋好之后,婉姝郡主折回望仙樓內。
阮江月和銀紅一直都隱在暗處跟隨,此時不覺思忖,她進去是做什么?看那神色不像是去休息。
或者,她終于想通了,知道肅王府和元家都撐不住,會成為皇后的替死鬼和踏腳石。
現在想拿著要緊的證據,向皇后發起反抗?
不是被逼到如今山窮水盡,大廈將傾的地步上,她都走不了這一步吧。
阮江月想,看來今夜可以折回了。
然就在這思緒還沒有落下的時候,肅王府外忽然響起一陣陣喧嚷之聲,有個仆人從外院沖進來,撲進了望仙樓內。
直接摔趴在地上。
他大喊道:“外面、外面來了好多禁軍,他們把王府圍住了,說要抄家!”
這一聲大喊,傳的到處都是,叫整個內院的下人們都肝膽俱裂,只是靜默一瞬之后,完全亂成一團。
那些下人們驚慌失措,四顧奔走。
阮江月聽到,望仙樓內也是“砰”的一聲響。
片刻后,婉姝郡主白著臉拉開門:“圣旨?”
“是、不是——說是皇后娘娘的懿旨,說統領和肅王府罪大惡極,引的民怨沸騰,現在要抄家,鎖拿全府人員——”
婉姝郡主大怒,失控地咒罵道:“她放屁!”
她快步朝外走。
她要面圣!
要將皇后的樁樁罪行向陛下陳情,她絕不會坐以待斃!
可就在她走出望仙樓之際,暗處忽然有一人影跳落在她面前:“且慢。”
婉姝郡主被嚇得仰倒,懷中抱著的木匣子直接砸在地上。
左右的婢女也連聲驚呼,大喊“來人,快保護郡主”,可是那些護衛們現在都是驚恐莫名,反應就慢了半拍。
竟是好一會兒,沒人過來。
這跳出來的人自然是阮江月。
她彎身,將整張臉露在婉姝郡主的面前,“你認不認得我?”
“……”
婉姝郡主驚恐地搖頭。
她自來養尊處優,金尊玉貴,結交的也都是京中貴婦。
而阮江月,做阮家女兒和沈家媳婦的時候在京城是毫無存在感,還地位低下,婉姝郡主當然不可能見過她。
做宣威將軍時,她在北境。
如今封了鳳翎將軍,又只在慶功宴上出現過一次。
所以婉姝郡主不可能見過她,也不認得她。
阮江月也是問完才意識到,反手一劃,朝著婉姝郡主面前遞去一面令牌。
正面一個“將”,背面刻有“鳳翎”二字。
阮江月說:“現在禁軍包圍,他們手握皇后懿旨,不會將你放在眼中,你是出不去的,你若強硬出府,恐怕會成為禁軍刀下鬼。
還落一個違抗懿旨的罪名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