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衣服是禮部特意給她準備的,參加大型儀式時必須穿這一套,現在被打濕了一塊,必須盡快去處理才是。
郭薔一時有些生氣,但看小宮女可憐的模樣。
也不忍心跟小宮女計較。
更何況,她方才仿佛聽見什么東西破空而來,就像彎弓射箭時,箭矢飛出去的時候那種聲音一樣。
低下頭,郭薔看著自己的衣服。
早在一旁等候許久的兵部小吏立刻湊了上來,連連呵斥那個小宮女,又諂媚著表示,可以待郭薔下去處理衣服。
"慢著,我怎么在兵部沒見過你?"
張良上前擋住郭薔的身影,打量著面前這個人。
小吏身形一僵,他是龔慶特意從外地調回來的人,今天剛到,就被塞進了水師儀式。
多年的經驗告訴他,最好不要在張良面前暴露他與龔慶的關系。
于是點頭哈腰的說道:"殿下容稟,下官不敢欺瞞,下官是聽說水師儀式有許多貴人前來,所以特意使了錢從外地調回來的。"
小吏明白不給個還算說得過去的理由,張良是不會放過他的。
不過即便是這個樣子,張良還是沒讓他帶路,甚至定了他賄賂上官的罪,轉頭挑了另一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小廝。
即便這樣,張良依然覺得不安全,一定要跟著郭薔一起去。
小廝不敢拒絕,默不作聲的跟小吏交換了一個眼神,這才帶著張良、郭薔往廂房去。
站在廂房外,郭薔在里面換衣服,她剛脫下外裳,忽然聽見什么聲響。
不對勁,郭薔皺起眉頭。
今天的一切,仿佛都在別人的算計中,她和張良好似一直被人牽著鼻子在走。
郭薔拉上外裳,目光在房中不住打量,終于在一個小小的角落里,找到令她覺得心驚膽跳的危險源頭。
墻上,不知什么時候露出來一個小洞,一支空心的管子正在緩緩往房間里吹著白色的煙霧。
郭薔連忙翻出荷包,找出一顆白色的藥丸吞了下去。
這才湊近了源頭使勁嗅了嗅,辯出其中的幾味藥材是什么,郭薔冷笑了一聲,明白了對方想做什么。
她攥著衣服,決定將計就計,看看能不能找出主使。
想了想對方的意圖,郭薔服下一粒預先準備好,以防任何意外的解毒丸,靠近門口,捏著嗓子:"殿下,你在嗎?"
張良正站在門口給郭薔望風,冷不丁聽見她的聲音,與平常不一樣,十分撩人心弦,婉轉的尾音上挑,聽得他耳朵都紅了。
"你怎么了?"
"殿下,你進來好不好。"
被郭薔的要求嚇了一跳,張良慌得不知手該往哪里放,怎么也不肯進去,任憑郭薔怎么挑逗,抓著門扉就是不敢推門。
郭薔著急起來,干脆拉開門扉,一截白玉似的胳膊在張良眼前一晃,他冷不丁的被郭薔拽進了房間里。
"郭薔。"
張良只來得及喊了一聲,就被湊上前來的郭薔嚇了一跳,下意識的一低頭。
郭薔著急去關門,也沒注意張良的動作,二人正正好,嘴唇相撞。
唇畔是二人的呼吸交融,張良不敢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