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深以為然:“你說得不錯,你父親容易沖動,薔兒又是個莽撞的,近日出門,說不定是犯了大錯,惹得你父親如此不滿……”
衛氏又說:“母親,父親最是聽您的話,不如您去書房守著,也不必打擾父親,只管聽著,若是父親沖動了,您再護著薔兒便是。”
王妃立刻起身趕往書房,便聽得夫君聲音嘹亮,發出怒吼聲。
“你可是個女子,當得羞澀內秀,怎能如此外放,做出此等放浪形骸之舉?”
“云文山,你平日不總是說你的女兒,不必拘泥與小節的嗎?如今你又這般苛責于她?”
王妃氣得推門進去,卻是一愣,雖說夫君聲音洪亮,但此刻正坐在椅子上,正端著一盅牛乳,一勺一勺喂給女兒喝。
女兒亦是笑瞇瞇,哪里有一絲被訓斥難堪的模樣?
“你們?”
云文山尷尬的咳嗽一聲,連忙招呼夫人過來坐,又去命人再端一碗牛乳湯,這才解釋:“薔兒今日太過大膽,竟然……竟然當眾與宸王殿下,說什么要等他的話,可不是……可不是……”
若是王妃先知道此事,自然也會覺得不太合適。但她一向護犢子,覺得夫君不該如此不給女兒不留情面,當下便說:“可不是什么?有什么不能說的嗎?薔兒,你做得對,瞧中的兒郎,自該大膽追尋,不必在意旁的,知道嗎?”
云文山連忙說:“夫人,雖則我覺得薔兒不必太過拘束,但也不至于……這般不顧及吧……”
王妃瞪他一眼,伸手摸摸郭薔的頭發:“薔兒,娘親與你說,這感情是要靠自己爭取的,像是他們男人啊,那都是榆木腦袋,一根筋的,女人若不主動些,男人可能還傻兮兮的不知道呢。”
郭薔心中好笑,問道:“娘親,我問問您,您當年與爹爹一起,是您主動的,還是爹爹主動的?”
王妃臉紅了紅:“瞎說什么?連爹娘的事情都編排。”
云文山著急不已:“自是爹爹主動的,薔兒,這男人跟女人不同,男人若是真心喜愛一個女人,是一定會要主動的。主動三媒六娉,將你娶過門,即便暫且有些許困難,那他也會想方設法克服困難……”
王妃拉住郭薔:“休要聽你爹爹胡說,你爹爹那時候呆頭呆腦,哪里知道那些事兒。是你外祖母替娘相看的時候,滿京城的兒郎,你娘我一眼瞧上你爹爹,知道他是個可靠的,這才主動……薔兒啊,這女人的主動,要講究技巧,不用太過直白,只需……”
她見云文山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,竟露出年輕的羞態,將郭薔拉近些小聲說:“暗示,譬如出游時多看他兩眼,路過是在他身邊停頓一二等等,如此這般,不過幾回,他便……”
云文山介面說:“只是感情講究兩情相悅,那時候我心儀你娘,只是不敢說而已,待得發現她似乎也有意,這才鼓足勇氣……薔兒,你可萬萬莫要犯傻,這男人對你無意,卻未必都會坦蕩拒絕,譬如你從前喜歡的……”
王妃照著他的手打了一巴掌:“過去的事還提它作甚,那人都已經是庶人了,怎會與薔兒還有干系?”
云文山嘿嘿笑了笑,便也不再多說。
郭薔自然知道,他倆說得簡單,但那時候云文山是武將,在京城的時間甚少。而且尋常人家的女郎,多嫌棄武將粗俗,不知道體貼人,更因成親后聚少離多,而不愿擇選武將。想來王妃果真是因為喜歡,才嫁給云文山的,不然依著當時高家的風光,若她不愿,想來也沒有誰能迫得她出嫁。
“行了,爹娘,我知道的,我又不蠢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