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糖糖基本全明白了。
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歉意:“看來確實是我冤枉了郡守大人。”
說著,她撅起小屁股,朝著蘇木鞠了個躬,“那我向他道歉,對不起。”
蘇木見狀,想要起身去扶糖糖,但由于身中軟筋散,他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,最后只是勉強擠出一絲笑意,朝著糖糖搖了搖頭。
“沒關系,沒關系的。”
“況且,也不只是你一個人這么認為,那些在收孤院受苦受難的孩子們,他們也都是這么想的.......”
說到這里,蘇木的眼神逐漸暗淡下來,仿佛被一層陰霾所籠罩。
七皇子看了看糖糖,又看了看蘇木,雖然有些不明所以,但他還是氣鼓鼓地說道:“既然郡守進不去收孤院,不能治那個趙大惡人的罪,那就讓皇上來治他們的罪!”
他略帶驕傲的挺了挺胸膛,“他們敢阻攔郡守,但絕對不敢阻攔皇上!”
然而,蘇木聽到這番話,嘴角卻勾起一抹諷刺的笑,笑容里藏著深深的無奈與悲涼。
“皇上?”他冷嗤一聲,“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?山高皇帝遠!”
“就算皇上再圣明又如何?他那么高高在上,真能看得到我們這些升斗小民的苦楚嗎?”
七皇子聽到蘇木這么說,瞬間有些不高興了,氣鼓鼓道:“你胡說,皇上他一定能看得到的!”
說完還拉了拉糖糖的小胳膊,求證似的問道:“糖糖妹妹,皇上他一定能看得到的,對不對?他可是皇上,是無所不能的皇上呀,他一定能看得到的,對不對?”
糖糖看著七皇子那雙純真的眸子,目光不由得開始躲閃。
因為她知道,蘇木說的是對的。
她的皇帝舅舅要管理這么大的一個國家,確實不可能面面俱到,事無巨細。
這不僅僅是皇帝舅舅的局限,古往今來,乃至異世、后世,任何一個國家的領導人,都面臨著同樣的挑戰。他們雖然是國家的最高領導人,可也只不過是一介凡人而已,不是無所不知、無所不能的神。
不,即便是神,也無法做到對世間萬物了如指掌。
神也有其力所不及之處。
就像是她的阿兄,珞蒼帝尊,盡管他擁有超凡的神力,但也不可能知曉六界中的每一件事情。
畢竟,六界廣闊無垠,事務繁雜,即便是他也無法一一兼顧。
他們這些身處高位的人,唯一能做的,就是盡可能地選拔賢能之士,讓他們成為自己的耳目和手足,去感知、去處理那些紛繁復雜的事務。
只有這樣,才能確保國家的穩定與繁榮,才能保護好自己的子民不受侵害。
在這方面,皇帝舅舅已經做的很好了,不僅讓大哥不斷的完善官員考核制度,還封了大皇子為巡察御史,命他行走在安國的每一個地方,監察百官,督查冤案,保護國家的政治清明,盡可能的為每一位百姓提供一個安居樂業的環境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