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志嘆了口氣;“你也曉得,車站那地方一直就亂的很,故意不說價錢宰客的,給人換假錢的。
還有三天兩頭收保護費的混混,時常過來敲詐,上頭管事的也要孝敬打點。
我這人啊,脾氣直,也干不坑蒙拐騙那一套。
日子久了,做生意的同行看我不順眼,上頭管事的也覺得我不懂事,要不是我這一臉兇相震住些日子,說不得還會招來殺身之禍。”
凌槐綠心想,這倒是真的。
人家都在坑蒙拐騙的時候,你一個人老實本分的做生意,這就成了不能融入的原罪。
“后來啊,我在羊城的一個兄弟,他說那邊好做生意,就拉我去了那邊做生意。”李廣志繼續說著他的經歷:
“去了那邊后,在廠子周圍賣炒飯炒河粉,也確實掙了些錢。
我那個倒霉媳婦,肚里藏不住二兩油,一看掙了錢,就把她娘家兄弟兩個都弄了過來。
她老娘也跟著過來,說是給我們打雜洗碗,實際上就是來當皇太后的,啥都要管一嘴!”
給客人的量多一點,老娘要說,收錢的時候,給人抹個零頭,老娘也要說。
老太太摳搜小氣,甚至看到客人多用兩張餐巾紙,都會給人甩臉子。
更過分的是,這老太太把人沒吃完的骨頭牛肉之類的東西,收拾回去,重新處理一下,又端出來給客人。
一來二去的,大家都知道,這家店摳搜小氣還不講究。
慢慢的,熟客不來了,新客見店里沒啥人,心想著這家店肯定味道不咋樣,要不然咋會沒人呢。
如此一來,生意就淡了下來。
老太太沒察覺到自己的問題,反而天天罵女婿,說女婿沒本事,拿著好好的營生都做不好,沒那本事,就不該干那事。
還不如當初給她兩個兒子干,若是她兒子接了店,定然不是這個樣子的。
“今年一年,刨去房租人工成本,沒賺到一分錢,反而虧了幾千塊進去,家里那點老底子都快沒了。
我家里父母身體也不好,沒法子,這才帶著一家人回老家去!”
李廣志那張極具兇狠氣質的臉上,一臉落寞與無奈。
凌槐綠暗自感慨,都說八九十年代,是風口浪尖吃盡紅利的年代,實際上,身處其中才知道。
有人一夜暴富,有人傾家蕩產,更多的人像李廣志這樣,趕上了時代的春風,也掙到了一些錢。
可人的遠見與眼光,跟不上財富累積的速度,到最后還是會弄得一無所有。
這個年代,并不是每個做了生意的人,都能發財。
“李叔,你今后有什么打算”
李廣志神色悵然:“我把丈母娘送回去,不想再做生意了,還是回家伺弄那一畝三分地吧!”
凌槐綠想了一下:“李叔,我在青陽那邊有個石材廠,如果你不介意,可以去那邊上班1”
李廣志激動不已,隨后很是忐忑道:“小凌,我...我這都四十歲的人了,去上班...真的可以嗎”
“可以的!”凌槐綠很肯定道:“你正當壯年,又在外面走南闖北這么多年,沒道理不可以。
但李叔,有些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,我看中你這個人,但我不希望你媳婦與娘家人摻和!”
她做生意這兩年,見過的事也不少。最近轉碼嚴重,讓我們更有動力,更新更快,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。謝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