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拿過那瓶仿美人醉的酒,擰開瓶蓋,香氣四溢,但顯然缺了點厚度。
接著他又打開鍛體膏的盒子,嗅了嗅味道,指尖蘸上一點輕輕揉搓,頓時皺眉:“誰讓你們改我藥方的?”
凱文博士站出來:“是我自作主張,跟其他人沒關系。”
吳凡臉色漸黑:“我想知道,是誰給了你自作主張的權力?”
凱文傲然道:“我的專業驅使我做出更好的改變。凡少那張方子里,麝香的效果很雞肋,僅僅有添加香味的作用,相比之下,換成藏紅花我認為堪稱絕妙,同樣增香,而作為一款重量鍛煉者長期外敷的藥膏,它活血化瘀的藥性遠遠勝過麝香在這款藥膏里的比重。”
吳凡轉眼看著鄒文:“我只說一次,藥材種類和用量比例,必須完全按照方子里的來做,如果誰做不了,那就把他換掉,下回我再發現誰改了我的方子,后果你來承擔!現成的藥方擺在面前,直接照著做又不用研發,這點小事你都勝任不了,我可能就該考慮你的年齡究竟還是否合適待在這個位置上了。”
短短幾句話,既不憤怒也不罵人,卻是聊得鄒文背心直冒汗,這姐弟倆的脾氣怎么都跟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似的?
“凱文博士,凡少的話你聽到了,用料改回去,重做一下。”
“不行!”
凱文反倒比誰都激動:“我有藥理學博士學位,我是專業的!那藥方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玩意兒了,只顧著一味仿制,因循守舊,何其愚蠢!我的專業高度不允許我妥協!”
吳凡淡然道:“做不了就別做唄。”轉而對鄒文說道:“換個人。”
鄒文小聲說道:“這人還是有些真材實料的,醫學工學雙料博士,在國外業界名氣不小,也是費了很大勁才請來的。”
吳凡面色微變:“你不會讓其他負責人把藥方的全部內容湊起來交給他了吧?”
鄒文忙道:“怎么會!這是核心的商業機密,我再糊涂也糊涂不到那種程度!”
吳凡點點頭:“那就讓他走人吧,換個聽話的,本事差點無所謂,過程慢點也可以等,就怕半罐水響叮當,丟人不要緊,弄壞了我的藥,死人了才可怕。”
鄒文不敢再多置喙,宋家的規矩是掌權人說一不二,一句話就是最大的規矩,身為大浪淘沙留下來的核心老臣,最該懂的道理他自然懂。
“凱文先生,我們的合作到此終止,請你另謀高就吧,也祝你前程似錦。”
吳凡坐到一邊去喝茶,鄒文出聲趕人。
凱文氣得臉紅脖子粗:“他個小屁孩懂什么?以我的能力,知道百分之八十藥方就能推論出全部,你竟然信他不信我?”
“言盡于此,凱文先生再糾纏沒有意義,也別讓鄙人難辦,否則凱文先生你會很難看!”鄒文臉色沉了下來,高低也是跟夏發祥同段位的一方大佬,和善總歸有個限度。
凱文氣急敗壞走出辦公室:“你們會后悔的!”
趕走不聽話的家伙,鄒文湊到吳凡跟前:“那家伙的確有幾分本事,而且掌握了藥方八成的內容,沒準還真能根據藥效推測出剩下的藥材。四大家族也有做醫藥生意的,萬一他帶著藥方自薦,先我們一步生產出來,我們的新藥恐怕會很尷尬啊!”
吳凡吹著熱水上飄浮的茶沫,不慌不忙道:“讓他去,真成了,等于變相幫我們削弱四大家其中一個的實力。”
鄒文不解:“這話怎么說?”
吳凡自信反問道:“知不知道中藥理論里有個藥性相克的說法?所以我說他半罐水響叮當。麝香是整張藥方的精髓所在,若真把麝香換成藏紅花給人用,輕則傷及骨質惡變增生,重則致人全身癱瘓,藥品一旦面向市場開售,受害者保守估計都是數以萬計。這樣的惡果,別說四大家,官府也頂不住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