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出全力……
這顯然意味著越一層境界取勝,甚至還不是吳凡的極限,那么這番話可信嗎?
馬孟秋的修行者身份鮮為人知,曾在京都闖下的名號更是秘密,但恰好,在場的人除了吳凡和孫小薔都心如明鏡。
他的判斷,自然有界定于自身眼界的準確度,如果不算孫嗣同,此人便是院子里的最強者,當然可信。
于是鄧楊兩家的年輕人顯得格外震驚,無法置信。
尤其是被吳凡撅折手指的鄧家少爺,他忍痛留下,本意是要看著吳凡被金世遺打成落水狗,再找機會痛打落水狗的,結局與預想相比,太不順遂。
三位老人的面色則是默然變得凝重。
有的事情小孩子們還沒到年紀不能涉及,他們卻是聽說過神狼會放出的消息,據說云楚天曾經去文涂縣取過一道高等血脈,但過程出了些曲折,失手了。
失手的原因是遭遇到宋無雙的阻撓,而那名身負高等血脈的少年,此后也是被宋無雙所收留。
再后來,宋家憑空出現的小少爺,無論年齡籍貫以及一些細節,都與那名高等血脈的少年相吻合。
今天,他們親眼見識到了,血脈的威力。
以前中后加上巔峰為四個階段,吳凡硬生生從凝氣境第六層初期,跨越六個階段,戰勝了七層中期的金世遺。
對于世間上萬的修行者而言,這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妄想,眼前的年輕人做到了,并且留有余力。
倘若他手段全使,是不是能跟凝氣境第八層的修士掰掰手腕?
出于每個人兀自思忖的諸多考慮,畫面維持了很長時間的靜止不動,也幾乎沒有任何聲音,唯一的話外音,是別墅外面幽幽的蟲鳴。
這仿佛是一場只走心的劇情,人們的表情極為生動。
大概過了兩杯白酒的功夫,金家老人才沉沉開口:“金世遺敗了,金家退出宋氏與胡家的恩怨糾葛,還希望凡少好自為之。”
稍后,鄧家與楊家的老人也陸續表態,承諾不再插手宋家和胡家的爭端,然后紛紛告辭,氣氛到了這種程度,再待著除了尷尬毫無意義。
“孫老哥,世遺的傷要盡快處理,免得留下什么病根,今晚就不陪你品酒了,擇日再約。”
“我家孫兒的手也要看看,先走了。”
即便對孫嗣同抱有一百個不滿意,臨走前,三家老人也要先跟這位第一家族的掌權人做好面子上的功夫。
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,別墅后院只剩下馬孟秋與孫家爺孫倆,吳凡才慢慢來到老爺子面前,鄭重地鞠了一躬:“多謝您幫我秉持公道。”
孫嗣同左手撐著腰桿,大氣笑道:“你的公道是靠你自己一劍一拳打出來的,謝我老頭子做甚?”
吳凡恭敬道:“小子我不是不識好歹的人,今晚如果不是有您在,我要單挑的就不是一個金世遺了,而且就算打得贏,他們的承諾怕是也難作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