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性的陰暗一面卑鄙得匪夷所思,既然敢于剪徑作蟊賊,又怎么能指望這種不要臉的人說話算話?
假設沒有孫家站在中間捏著公義的大旗,更可能出現的情況是,三大家族壓根兒懶得搞出什么以勝負定取舍多此一舉,直接上手便搶了。
這種時候,孫嗣同放著胡家半數資產的誘惑不動心,沒有與賊人強盜為伍,就已經值得吳凡懷以最真摯的感激。
“不值一提,老夫的命都是你救的,既然當著大庭廣眾說過要和宋家結盟,豈有眼睜睜看著你任人欺負的道理?”老太爺氣語渾厚,“再者,鍛體膏對炎龍軍團的重要性,想必你也有數,保你這個提供鍛體膏的人,也等于是在幫老夫自己乃至整個炎龍。厲小姐臨行前也要求過,合理范圍內,能幫你的盡量幫,能出十分力絕不出八分。”
這里頭還有厲青橙的事?吳凡心神恍了一下,那女人腦子里究竟在琢磨什么?
孫嗣同說著輕聲感嘆起來:“不過老夫也只能幫到這種程度了,三大家的集體意愿,單憑孫家也是不能一只手壓下的,你不要怪我讓你受委屈就好。”
吳凡回道:“這點挫折不算委屈,小人成災才是生活的常態,連這都受不了的話,姐姐把宋氏交到我手里,一定是個錯誤的決定。今天的事,我會記住,早晚會向欠債的人討回來。”
孫小薔說道:“我和爺爺準備回家了,你是不是又打車來的?你說你也是,堂堂宋家掌舵者,居然連輛自己的車都沒有,裝什么低調!這地方出去可沒有出租,要不要坐我們的車?”
吳凡笑呵呵回道:“不用,今晚讓夏發祥派車送我來的,司機就在外面。”
“愛坐不坐!對了,你到底什么時候請我吃大餐?”孫小薔又問,屬實是個把賬算得很清楚的性子,幫人辦了事便不會忘記索取回報,絕不白干。
吳凡微笑溫和:“下次一定。”
“你就摳吧,摳死你!”孫小薔飛來一道狠狠的剮人的眼神。
……
孫家爺孫離開,院落里便只留下吳凡與馬孟秋四目相對。
吳凡不走的原因很簡單,從跟金世遺打完,他就感受到了這位素不相識的中年藏酒家,似乎有話要對自己說,礙于孫嗣同在場,始終欲言又止。
而孫嗣同走的時候還意味深長地開了這名中年人一眼,更印證了他的感覺沒錯。
“馬老板,現在沒有其他人了,請問,有何指教?”吳凡開門見山。
馬孟秋顯然并不意外他會留下來,轉身往屋子里走:“先進來吧,的確,我有些話想和凡少聊聊。”
吳凡倒是不擔心里邊還有什么危險,跟著進了別墅,上樓繞過走廊,盡頭是一間不知道該稱之為什么房間的房間。
既不是臥室又不是書房,也不是存放雜物一類的倉庫。
房間里三面墻都擺著各種金佛雕像,大小各異,最大的能有五十公分高,最小的則一只手掌都能捧住。
造型也不盡相同,有蓮花坐佛,有怒目金剛,有挽指菩薩。
進屋的霎那,吳凡心頭便出現一種極其奇妙的滋味,很是寧靜祥和,仿佛想不起一切煩惱。
他不禁震撼,這些佛像竟然每一尊都是靈器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