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凡不信,怎么聽都像是神棍在忽悠人。
“照這么說,炎國所有的修行者都該人手一本佛經?或者馬老板準備告訴我,那些結丹境以上的高手,都是虔誠的教徒?”
馬孟秋還是不解釋,反問道:“凡少敢不敢聽我念誦一段《佛說十善業道經》中的經文?”
吳凡又笑:“我怎么確定,馬老板不會動用這幾十尊靈器的威能對我產生影響?就算我聽完經文有反應,那也是靈器作祟,說到底還是修行者之間那點法術的事兒。”
場面像極了傳教者試圖說服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去信教,前者自有說辭,后者只當是封建時代留下的笑話。
馬孟秋做出的回應很簡單,轉身吹熄了佛龕上的蠟燭,整間屋子的靈器光芒瞬間消散,那些原本神圣莊嚴的佛像,變得再普通不過。
繼而他在中間的蒲團盤腿坐下,說道:“如果凡少待會兒在佛像或者我身上,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真氣流動,房門開著,凡少大可以轉身就走。”
吳凡只好從他旁邊也抱了個蒲團過來,與之相對而坐。
畢竟人家都把誠意做到這么足了,再抬杠好像顯得有點不給面子,那就不妨配合一下,順便他也確實想看看,迦葉家既然位列尊崇的上三清家族之一,玩的這些神叨叨的把戲,究竟有什么獨特的魅力。
“誦經聲會激發引導出凡少戾氣積攢形成的心魔,屆時,會有頭痛的感覺,不過無礙,之后心魔將會被經文破除。”
馬孟秋說著,打開經卷放地上一滾,經書便鋪開來,他從第一行開始念起:
“如是我聞:一時佛在娑竭羅龍宮,與八千大比丘眾、三萬二千菩薩摩訶薩俱。爾時,世尊告龍王言:一切眾生心想異故,造業亦異,由是故有諸趣輪轉。”
吳凡就在對面靜靜聽著,確切說,是觀察對方身上有沒有真氣流動,謹防這人一邊念經一邊悄悄使用某種能對人造成精神影響的秘術。
暫時沒發現。
但那些經文貌似也沒什么特別的作用,每個字他都知道怎么寫,連起來也大概明白句子是什么意思,然后呢?
聽了這些又能怎么樣?
并不能讓他反思自己的善惡,更沒令他思考人世間的混濁與清澈。
“汝又觀此諸大菩薩妙色嚴凈,一切皆由修集善業福德而生。又諸天龍八部眾等大威勢者,亦因善業福德所生。今大海中所有眾生,形色粗鄙,或大或小,皆由自心種種想念,作身語意諸不善業,是故隨業各自受報。”
馬孟秋繼續念啊念,吳凡繼續聽著看著,就跟小學生讀課文沒啥區別,漸漸感到無聊,單手撐著腮幫子有點打瞌睡。
催眠效果倒是還不錯。
催眠?
吳凡冷不丁驚醒。
沒想到這人口口聲聲說著佛學,居然用上現代心理學了。
他強打精神,不著痕跡地往自己腿上扎了根銀針,頭腦愈發清醒,心中越發覺得荒謬,腹誹道:“我就不睡,你還能怎么表演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