擺放佛像的屋子約莫有四十來平,中間擺著三個蒲團坐墊,蒲團正前方是佛龕臺,燃香蠟燭,加幾本經卷。
“馬老板信佛?”
吳凡問道,問完就后悔了,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得很白癡。
村里六七歲的孩子都知道,信佛的人首先就不能吃葷飲酒,馬孟秋作為安馬市著名紅酒收藏家,剛才招待客人的下酒點心也都是各種奢侈珍饈,沒有幾樣不是從動物身上取下來的,這樣的人又怎能說是篤信宗教?
如果他說是,那么他一定是個偽教徒。
“我修煉的功法與佛門有關,這些靈器,是我已故的師父傳下來的。”馬孟秋給出答案。
吳凡說道:“那馬老板的師門一定相當顯赫。”
決斗的時候,底蘊深厚如金、鄧、楊這樣的家族,見到一把靈劍都淡定不住,這位馬老板擁有足足三十多件靈器,還敢跟四大家族的人相交,此時更堂而皇之擺到他面前給他看,這架勢就說明有底氣露富,不怕人惦記。
那底氣來自哪里?只能說明背景強大,至少是安馬市的大家族完全不敢動心招惹的存在。
馬孟秋說道:“家師是上三清家族中迦葉家的內族人。”
吳凡震驚之余又不禁有些疑問:“三清不是道家嗎?還修佛法?”
馬孟秋解釋道:“完全不是一個意思,上三清家族是炎國傳承最久遠的三個修行者世家,最早是被炎龍軍團選出來的,跟道門典籍中元始、靈寶、道德三位天尊幾乎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吳凡還是掐中了話語末梢的重點:“幾乎?”
“除開迦葉家,上三清中還有兩家,的確是最傳統的道門修真派系,天師府張家,純陽派呂家。”馬孟秋說道。
吳凡心想那你師父家里還挺別致。
……
“留下凡少,是想送凡少一部經書。”馬孟秋走到佛龕前,挑挑揀揀翻出一卷泛黃的佛經。
吳凡本來想著人家要送自己東西,甭管需不需要,拿過來就是,但又好奇無緣無故為什么偏偏要送經書,以及孫嗣同老爺子臨走前的那一眼,也頗是耐人尋味。
“馬老板每次新認識一個人都要送份禮物?”他暫時沒伸手去接,決定先問清楚。
“并非如此。”馬孟秋搖頭。
“我認為,凡少需要這部經文。可以寧心靜氣,撫平戾氣,世間事看似雜亂無章,實則井然有序,若能以平常心對待,免于枉造許多無謂的業障。”
他翻動經卷,露出經文名:《佛說十善業道經》。
吳凡大致聽懂了,這是在說自己報復心太重,舍不得吃虧,人欺我一尺我還人一丈。
“說實話,馬老板這個說客,當得一般。”他笑容泛冷。
馬孟秋卻并不急于解釋,而是平心靜氣的說起了一套理論:“戾氣過重,到頭來不但害人,更加害己。修行路上最怕不是進境緩慢,心境受損才是真的殺人刀,以我的拙劣眼界觀看,凡少的戾氣已成心魔,不破心魔,終生難入結丹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