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。
吳凡整宿都在打坐修煉,隔壁重獲新生的談曉蕤也沒睡,坐立難安到早晨,不時傳來走動的聲音,有時候是喝水,有時候是打開窗戶,可能是在看夜景,可能是為了吹吹風。中間還出去了一趟,兩個多小時又回來了,也許散了散心。
普通人活幾輩子都很難體驗到如此糾結的事,放在一名生前只有二十歲的青春少女身上,當然不容易接受現實,要做到心思通透,越是難上加難。
然而當清晨吳凡再開門時,門口站著的漂亮學姐送了他今天的第一張笑臉。
“已經想明白了?”他微微詫異。
談曉蕤低著頭,語氣輕柔:“隨遇而安吧,至少,比起只能藏在劍里不見人,有副肉身算是天大的幸運了。可以挽著霜霜的手陪她逛街,可以坐在教室里聽課,失而復得總歸值得慶幸,不是嗎?”
“理是這么個理。”吳凡心底還挺欽佩,女孩家能有這么好的心態,屬實不易。
談曉蕤說道:“還有件事想拜托你。”
吳凡心頭了然:“想回家見見父母對嗎?”
女生點頭:“我昨晚試過,只能走到離你一公里遠的地方,所以需要你陪我一起走一趟。我是家里的獨生女,我死后,爸媽一定很難過,想盡快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。”
“好,等這件事已結束,我就帶你回老家。”
吳凡毫不猶豫便應承下來,正是因為從小缺少父母的關愛,所以他更尊重這些享受過家庭溫暖的人所具備的孝心。
當然前提還是得等眼下的事情辦妥。
今天是胡家發喪的大日子,迫于無奈,胡家人不得不盡量把白事辦得真實,大發訃告,幾乎全城跟這尊一流家族有過往來的人都會到場,吳凡自然也在其列。
孫家派了最閑的沒事的孫小薔為代表,原以為另外三大家不會湊熱鬧,意外的是金家居然讓負傷在身的大少爺金世遺親自上門致哀,面子給得可謂夠份夠量。
吳凡見狀,唯獨可惜胡家老頭子不是真死,有點浪費了這么大的排場。
……
與靈劍相融的劍靈可以隨意收掉劍靈甲,換回正常的都市女生著裝,談曉蕤便又是生前青春靚麗的美女大學生。
與孫小薔坐到同一桌,言語犀利從來不知客氣為何物的孫二小姐立馬拋來嘲諷:“效率挺高嘛,前兩天才聽說跟林家的霜霜頗為親密,今天就帶別的女生來參加活動了,不過你這么摳門,真能討到女孩子的喜歡嗎?”
嘲諷完吳凡,又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對談曉蕤說道:“妹子,我可得勸你一句,別盯著他那點身價看,幾十億又怎么樣,舍不得為你花一分錢,你也是看得見摸不著。瞧瞧,吃個飯還是請你來吃白席,你終究是錯付了呀!”
她不知道的是,之前那點雞毛蒜皮的小恩怨,談曉蕤其實全程都在旁觀,里頭的故事門兒清。
存心想逗一逗這小氣吧啦的富家小姐,談曉蕤故作茫然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說道:“不會啊,凡少挺舍得花錢的,我這身衣服就是他給買的,都是大牌,花了也有兩萬多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