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練拘魂入體,就應該一日千里超越前人后無來者!”
“我要殺你,只需要一刀!”
“我是天之驕子,我是絕頂天才……”
胡烈無力趴在地上,口中喃喃念個不停,直到漸漸口語含糊,直到聲音漸漸虛弱消失,直到生機斷絕徹底死亡。
他念得很癲狂,不知道是不是出現了幻覺,亦或是對一種美好愿景的期望。
吳凡聽后心頭并無感觸,因為內心深知,太陽從來都不是為某一個人而升起,星星從來不會為某一個人而閃爍,世上也從來都沒有一個絕對的主角。
這個現實從他升入高中后就意識到了,初中時他的成績常年霸占年級第一,那時候他也以為自己被這個世界深處的某種意志選中了,但在高中,他始終都在為排進前十而努力,自此放棄了那種幼稚的念頭。
天底下優秀的人多如過江之鯽,高中如此,大學更是如此,以后步入社會想必又是一番群英薈萃的浩大景象,怎么就會有人以為自己擁有主角光環呢?
如此淺顯的道理,十幾歲的人都能明白,胡烈卻到死都在為平庸感到不甘。
……
炎龍軍團撤離靈車行駛過的街道,孫若薇帶隊抵達祠堂。
外頭談曉蕤也憑一己之力擒住了胡烈的便宜徒弟,稍后要由官方審訊,剩下收殮那些活尸以及檢查胡烈遺體的工作,就不需要吳凡操心了。
至于破壞人家宗祠,炎龍軍團有專門的部門收拾這種爛攤子。
“這渾蛋逃亡途中整整搞出六起命案,還是已經被公安局記錄的,這十二具活尸里,恐怕還有六個是沒被報案的失蹤者。簡直是個畜牲!”孫若薇義憤難平地瞪著已經死亡的胡烈,如果不是擔心破壞遺體,想必她會忍不住上去踹兩腳。
吳凡的注意力則主要放在還活著的人身上。
那名義上認胡烈做了師父的青年,西裝領帶是很正常的都市白領打扮,渾身邪氣凜然,疑點重重。
“你們炎龍軍團對邪修的肅清力度還是太輕了。”
“沒辦法,”孫若薇無奈道,“道門聯盟中也有許多不正經的門派,屬于邪修,但他們并不戕害世俗界的人,有的靠煉妖,有的靠吸收月華提升,不可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,礙于影響,炎龍軍團辦事也有許多掣肘之處,難免有漏網的魚。”
吳凡搖搖頭不予置評,任何事情,一旦沾上“影響”兩個字,就容易變得不倫不類。
“總之結果是好的,這事算告一段落,你也終于能回去睡個好覺了。”孫若薇知道一腔熱血的少年有起了某種憤世嫉俗的不滿,柔聲寬慰道。
“但愿如此吧,那剩下的就辛苦你們了,集團里還積壓著一堆事,我也得去忙生活了。”吳凡準備告辭。
孫若薇叫住他:“是去處理鍛體膏的話,建議你先去趟孫家,我爺爺和我爸他們有些話想和你聊聊。”
吳凡想起金世遺中午在喪宴上說的話,對警花姐姐點點頭:“嗯,我知道了,是應該聊聊。”
走到祠堂門口,與西裝青年擦肩而過。
對方偏過臉,沖他笑了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