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古怪……
吳凡甚至都不用細想,本來也沒對痣道人抱有絲毫信任,之所以答應所謂的丹藥交易,不過想看看,臨終揮戈,這丑貨能耍出什么后手來。
自從經過秦家的圍殺過后,他便完全鞏固了一樣習慣:能力所及之內,做事必要斷根,哪怕殺人也是如此,盡量不留后患。
“到了!”
被摁著后背心的痣道人出聲喊道,這一聲,用盡了所剩不多的力氣,和心氣兒。
車子停止前進,但并沒有直接熄火。
吳茵茵畢竟有十幾年的職業殺手經歷,受的是最無情的體系訓練,過了幾天好日子,遠遠不足以消磨掉她身為殺手的本能。
嗅到潛在危險的本能。
“先別下車。”
吳茵茵提醒道,原本她最近說話語氣已經開始變得溫和,越發向普通女孩子靠攏,此刻卻變回了最初那樣,嗓音清冽而干凈。
干凈意味著沒有雜物,也沒有溫度與情感,或者可以說絕對的冷靜。
吳凡知道她已經在幾秒鐘之內,完成了正常狀態到隨時可以抽刀跟人以命相博的轉換,而這種時候,專業的人都能做到心無旁騖,以求能在戰斗中做出最準確的分析,以及收益最大化的出刀判斷。
而不專業的人往往很難心境如冰,吳凡腦子里想的很多。
“你不應該坑我,不是我自負,整個安馬市找不出第二個像我一樣厲害的醫生,我下的毒,你基本不能指望別人能幫你解掉。或者說,你認為我后來扎那一針,是在跟你開玩笑?”他對痣道人問道。
到這個時候,痣道人也坦誠了,因為已經被人看穿,瞞不下去。
“我沒有選擇,你的毒能要我的命,可如果我不騙你來這里,不用等到你的毒三天后發作,我出了門就得死!”
他想說他的命也很苦,藏到呂家的地盤躲開了張家的追殺,又無端端被另一伙人盯上,算一算,整件事里自己好像才是最無辜的那個。
吳凡尖銳的嘴角微微上鉤:“所以你一開始纏上談曉蕤的家人,就料到了我會來,早早布好局在等我?”
痣道人急忙澄清:“這事兒當真是湊巧!我哪有那么好的腦子?”
吳凡嘴角鉤得越深:“終于說了句我信得過的實話,說你能走一步算百步,倒真有點離譜。”
被人拐著彎的罵蠢說笨,痣道人不生氣,反而有些高興起來:“一定是你的一舉一動被人悉數掌握了,人家才能推算出你會來碧青縣淌渾水,他們五天前找到的我,我想跑路來著。沒辦法,這幫人看得太緊,其中有個人的刀很快,別說一招,我施展全力壓根甭想撐過半招,眼沒睜開就死了。”
“那他應該是超過你一層境界以上,至少凝氣境第八層巔峰?”吳凡問道。
痣道人說道:“他身上沒有半點真氣波動,大概是純粹的武者。”
“還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