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貴的上三清后輩們,就像是一只只剝光毛的羔羊,圍聚在了空地中央。
深秋,常常有風吹起,但這些境界最低也有凝氣四層的年輕人并不怕冷,他們只是有些害臊。
吳凡讓吳茵茵把眼睛閉好,然后拿起手機繞著人群,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拍下幾十張少兒不宜的照片。
國產華為最新款別的方面不提,就拍照這塊還是很令人滿意的,基本能媲美入門級單反,光線環境這么暗,還能拍的如此高清。
吳凡對著照片欣賞了又欣賞,摸著下巴不住點頭。
空地里少男少女們開始穿衣服,與晚輩同樂的呂彥方和圓正和尚推著輪椅過來,臉色比夜更黑。
“都照你說的做了,是不是該把解藥交出來了?”呂彥方低沉沉說道。
圓正沒開口,但心情只會更差,身上見不著絲毫僧人該有的和善意味,除了郁悶,便是殺氣。
吳凡將手機鎖屏揣進衣兜,回道:“莫急,我辛辛苦苦被你們欺負一次,總不能空手而歸,那我也太吃虧了不是?現在我可以悠哉悠哉跟兩位談條件了。”
呂彥方繼續壓低著聲音:“小子,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吳凡一臉無辜:“我欺人太甚了嗎?恐怕連得寸進尺都算不上吧,如果不是留有后手并且足夠鎮住你們,今晚栽在這里的是我,我的下場有多慘想必二位心里都有數。好不容易扭轉形式占據主動,我不好好補償一下自己的虧欠,實在說不過去啊!”
呂彥方嘴角抽搐,被人拿捏住的滋味極是難受。
“你要什么?先天劍靈胎我可以放棄!”
“那本來就不屬于你!”吳凡糾正過后,平心靜氣,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百片雪山藍龜花花瓣,這是給你們煉制解藥需要用到的,另外再附三千枚上品靈石,算作我今晚的精神損失。以上三清家族的家底,我的條件應該不過分。”
“你這是坐地起價!”呂彥方恨得牙癢癢,三千枚上品靈石,那幾乎是一脈分家一個月的總消耗量了,藍龜花的花瓣更是不便宜,那可是列入靈藥范疇的藥材!
“本小利薄,概不講價。”
吳凡沒有興趣為此多費唇舌,扭頭便走,并且對輪椅上的圓正和尚說道:“迦葉家的靈石數目不變,藍龜花瓣換成兩百顆鐵皮果,另外除心魔之法如果迦葉家真心想要,我們可以再談,不過下回來的人我希望能懂點最基本的素質和為人處世。”
圓正兩綹又白又長的眉毛都在抖,這話,分明就等于諷刺他沒有素質、不會辦人事兒。
正常人被這么說都上火,何況是年逾九旬地位尊崇的長者,讓一個乳臭未干身份輕賤的埋頭小子教訓?
“年輕人鋒芒太盛,未見得是好事!”老僧干枯的手掌僅僅捏住輪椅扶手。
吳凡筆直朝前走著,不回頭傳來反唇相譏:“老年人太喪良心,當心陰德過損輪回墮入畜牲道。”
……
兩大頂級世家的年輕人注視著同樣年輕的凡界散修,不自覺給他讓出一條道路,神情卻少有記仇怨恨,八成都是隱隱的畏懼。
脫衣服是呂彥方和圓正和尚替他們做的決定,但并不意味著他們原本就有可殺不可辱的覺悟,而人一旦錯過站著死的機會,就只能永遠跪著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