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氣兒沒了。
或許他們以后在人前仍然驕揚跋扈不可一世,卻無可避免的多了一個每每想起便不禁心虛的夢魘。
有人捫心自問,差不多的年紀,如果角色互換,處于兩大頂級勢力的夾擊中,自己能否逆轉劣勢一擊得勝?答案值得商榷。
再想想看,自己敢當著面向圓正大師說出那樣明著罵人的話嗎?
大多數人肯定的想著,約莫是連委婉指出的勇氣都沒有。
“告辭,愿各位有個愉快的美夢,晚安!”
吳凡坐上車子,吳茵茵動作嫻熟地調轉車頭,沿著來時的路往回城區的方向開去。
“你小子還真夠能氣人的,發生這么丟臉的事情,今晚還有誰能睡得著?美夢,不睡到一半嚇醒都夠好的了!”恢復了幾分氣力的痣道人老神在在點評到,站在旁觀者的角度,剛才幾個小時看的戲,足以位列他生平見過最大也最有趣的大場面。
來自世俗界的下等散修,以下犯上挑釁修行界勢力最強盛的兩大巨頭,最后非但沒吃虧,撈完好處還安然無恙風輕云淡的離開,簡直是殺人紅塵中,脫身白刃里!
若能傳到外界,必然又是一樁新的傳奇物語。
“我讓你說話了么?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處境!”吳凡冷冰冰說道。
痣道人冷不丁一激靈,尷尬閉嘴,這才回想起自己好像沒資格嘲笑呂家和迦葉家,別人吃癟了郁悶歸郁悶,至少能談條件。
而他在吳凡手里,不過是個生死難料的階下囚,吳凡要他的命,可不必有任何顧慮。
“小凡兄弟,我得澄清一下啊,金船塢設計襲殺你,跟我可一毛錢關系沒有,我那是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,才不得不幫他們誆騙你入甕,你可得明辨是非啊!”痣道人苦著臉哀求,心里是真發怵。
雖然間隔的時間不久,但吳凡整個人給他的感覺,變化太大了,這種變化讓他心里很沒底,甚至生不出一絲絲僥幸的想法。
“停車!”
吳凡取出一粒丹藥扔到痣道人身上:“自己開車門,滾下去!”
痣道人撿起那枚橙黃色的藥丸,戰戰兢兢道:“這是化功散的解藥?”
“給你一次改過的機會,以后別讓我再見到你,否則定取你性命!”吳凡說道。
痣道人頓時喜不自勝,勉力扳開車門,扭曲著身子滾到馬路上,嘴里念念道:“小兄弟放心,我日后一定洗心革面!”
吳凡拉上車門,不消說,吳茵茵默契地再次啟動車子上路。
開出幾十米的距離之后,馬路拐彎,吳凡的身子像是瞬間沒了骨頭,軟乎乎順著座椅滑了下去。
汗如雨下,心臟狂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