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扯平?”
呂紫似乎覺得這兩個字特別有意思。
“我承認我特別不愿意輸,也不怕被人說不擇手段,但你既然選擇要磊落些,我不介意與你堂堂正正斗一場,后果我也承擔得起。
倘若最終還是沒斗過你,向呂家道歉不是不可以,當然,僅僅是出于對你這個人的尊重,在我眼中,上三清呂家,仍然十分討厭。”
吳凡說著,無論最初的輕佻戲謔是真實還是佯裝,這時他都收了起來,報以與對方同樣認真的態度。
呂紫陷入默然。
直到現在她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。
擁有器靈的靈劍護主,本身并不稀奇,但靈劍能夠有自我意識,在脫手后主動攻擊敵人,那就象征著很多意義了。
靈器分為九品,最普通的器靈護主,往往只有一道意念,可以感受到卻不能對主人做出任何實質性的幫助。
再高級一些的,則能夠釋放強弱不等的靈能脈沖,或者是為主人釋放保護性法術,或者是對敵人造成打擊。
靈器脫手后能夠單獨做出行動的,只存在兩種可能,要么是持有靈器之人掌握了精湛的御器之法,要么就是這件靈器的品級至少達到了七品以上。
吳凡只有凝氣境的修為,縱使再有天賦,也不可能在御器方面達到剛才那么高的造詣,要知道那一劍的威力,甚至直追他本人的實力,且精準無比。
于是在呂紫的判斷里,便篤定了另一種可能性,因為她生命受到威脅的那一霎,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殺意的源頭。
那道殺意并非來自吳凡自己。
“家族里隱約有個傳聞,說彥方長老跟你的爭端,起因其實錯不在你,而是彥方長老對你身上的寶物起了貪念。”她說道。
觀眾席的修士們看得正來興致,卻發現兩人打到焦灼時又停下來聊天,出現了一些騷亂。
“怎么回事兒?呂家姑娘好像跟這小子特聊得來?”
“是啊,沒開打的時候就在聊,打到一半又聊,呂家姑娘莫不是看上這散修小子了?”
“這可忒操蛋了點,千里迢迢來看上三清家族子弟出手,就這么吊人胃口?”
“可是關乎家族名譽的決斗,呂家姑娘這種時候走神,不怕家族責罰?”
眾人猜測紛紛,只是畢竟忌憚呂家的分量,不滿歸不滿,到頭來也只是小聲嘟囔,沒誰有膽子真的嚷嚷起哄。
有資格說話的純陽七劍的師兄們,則是聽見臺上對話,隱隱皺眉。
吳凡擺手說道:“沒有的事兒,呂家門楣高尚,整個修行界的道德模范,哪會干出那樣沒品的強盜勾當,呂姑娘還是不要隨意輕信風言風語。”
呂紫雖然涉世不深,這種捏聲拿調的揶揄還是聽得出來的,回道:“起初我確實不信,作為上三清家族,別人有的我們都有,別人沒有的我們也有,沒道理對一個散修的東西動心。但現在我開始信了,別說彥方長老在家族的地位并不高,就算是我,也對此很有興趣。”
“所以如果傳言是真,你一定是受委屈最多的人,早該恨透呂家,縱然你在這次比斗中用些卑鄙的方法,我覺得都在情理之中。可你偏偏說了句扯平……”
純陽七劍最小的小師妹話語戛然而止,表情和心情都充滿了復雜。</p>